第三十五章 拿著舊地圖，找不到新大陸（3）
麥恩公司樓下的24小時便利店裡，江問樵把一杯草莓奶昔推到孫斐面前。
孫斐則坐在高架椅上，對著電腦全神貫注地瀏覽著明天即將面試的威爾遜公司官網。
不時有人從落地玻璃窗前經過，原本只是隨意一瞥，目光卻總會被那個單手撐頭、笑瞇瞇盯著孫斐看的橙色運動服男生吸引過去。
“大哥，就算我是你的抵押物，你能不能收斂一點那充滿慈愛的目光？我背後的汗毛都立起來了，完全沒法專心看資料。”孫斐終於忍不住，無奈求饒。
真是交友不慎，遇人不淑。為了圓唐不苦那個“豪車夢”，她只能答應在原地等他瀟灑一圈回來。可這一圈實在難以界定，眼看著一個十分鐘又一個十分鐘過去，孫斐連競品分析都快做完了，唐不苦還是杳無音信。
“這很正常，任何人被我這樣深情注視，都會心跳加速、無法專心的。”江問樵一本正經地開導她，彷彿在傳授什麼人生哲理。
“我不知道別人是因為心動還是心悸，我單純是因為瘮得慌。”孫斐想了想，給出了精準的病理分析。
江問樵忽然有些失落，眉眼耷拉下來：“是因為我很讓人討厭嗎？”
唐不苦還開著他的車逍遙法外呢，自己總不能惡語傷人。孫斐察覺到江問樵情緒的極速轉彎，趕忙找補：“當然不是。你沒有讓人討厭，我只是……不太習慣被人這麼直勾勾地盯著。”
“不習慣？那就多習慣，被盯習慣了就好啦！”江問樵的情緒瞬間多雲轉晴，很顯然，剛才的黯然不過是逗貓棒型別的惡作劇。
孫斐又好氣又好笑，她想不明白世界上怎麼會有江問樵這種生物？無緣無故冒出來，又像一團棉花一樣讓人找不到發力的支點。
江問樵湊近了些，掃了一眼孫斐螢幕上的威爾遜頁面，吸了一大口香蕉奶昔，漫不經心地說：“你想去威爾遜，光看官網是沒用的。真正有價值的商業洞察，從來不會出現在更新最緩慢的官方通稿裡。”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孫斐嘆了口氣，“但我又不認識威爾遜的內部人員，想投石問路也沒門路，只能透過公開渠道背背公司簡介，爭取在面試時別露怯。”她拿起草莓奶昔猛吸了一口。
江問樵嘿嘿一笑，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喏，給你。”
“誒？”孫斐一楞。
“你不想加我微信就不加。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直接用我的手機去視奸威爾遜高管們的朋友圈。”江問樵順口報出一串數字，“密碼541882。”
“……我是你爸爸啊。”孫斐嘴角抽了抽，“不過這密碼倒是挺好記。”
她還是有些遲疑：“威爾遜的高管們……業餘生活也這麼豐富多彩嗎？”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縱然是聞名遐邇的戰略諮詢大佬，居然也為美色所惑。不過轉念一想，食色性也，若是能借由這位“男公關”的視角去窺探大佬們的動向，倒也不失為一種另類的捷徑。
江問樵看著孫斐若有所思的樣子，笑得更歡了，主動把手機劃到朋友圈介面：“行了，別琢磨倫理問題了。你先看這個合夥人的，他的朋友圈基本就是威爾遜的專案進度表。”
孫斐好奇地掃了一眼，眼睛瞬間亮了！果然，看大佬的朋友圈比看十頁官網都管用。戰略諮詢這一行，越是高層越需要打造個人IP。孫斐不僅看到了最新的頒獎專案名單，甚至翻到了他們和新客戶打高爾夫的合影，這些全是面試切入的絕佳素材。
孫斐越看越興奮，正想詢問能不能用自己的手機拍照留存時，江問樵卻直接伸手拉過她的包，把自己的手機塞了進去：“拿著吧，看完了再還我就行。”
“啊？這可是手機啊，裡面有你的全部身家性命吧？”孫斐楞住了，下意識想把手機掏出來還給他。
“沒有重要的人需要聯絡的話，手機不就是一個無形的電子腳鐐嗎？”江問樵打了個哈欠，“反正我也想清靜清靜。”
孫斐啞然失笑。江問樵總有說不盡的歪理邪說，但仔細一想，竟然無法反駁。她只好按捺住想要歸還的衝動，問道：“那……明天我怎麼還給你？”
“這有什麼難的？我明天送你去威爾遜面試，到時候一手交人，一手交機。”看來江問樵早就挖好了坑，就等她往下跳。
孫斐不可控地覺得江問樵是個妙人，只可惜自己現在焦頭爛額，沒精力陪富家少爺玩感情遊戲。她雖然貪圖這些獨家情報，卻不敢輕易欠下這麼大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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