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周晚卿在蘇木的調理下,氣色一天比一天好。
原本蒼白的面頰漸漸有了血色,手腳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冰涼,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許多。
這個訊息傳到林氏耳朵裡,讓她坐立不安。
林氏坐在窗前,眉頭緊鎖。
她心裡清楚,周晚卿之所以遲遲沒有身孕,一來是因為體寒之症,二來是因為蕭承安不中用。
但如果周晚卿的身體真的被蘇木調理好了,萬一哪天她懷上了孩子,那定國公府的嫡孫可就不止寶哥兒一個了。
大少奶奶柳氏以前接連生了兩個孩子,全都早夭,後來便誠心禮佛,不再問府中事務。
如今整個定國公府,就只有寶哥兒這一個孫子。林氏之所以能在府裡挺直腰桿說話,靠的就是這個兒子。
如果周晚卿生了兒子,那她和她兒子的地位,就會受到威脅。
翠兒站在一旁,看到林氏臉色不好,便趁機添油加醋地說道:「三少奶奶,您是沒看到那個蘇木現在的威風勁兒。每天端著藥往正堂跑,進進出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正堂的主子呢。」
「而且奴婢還聽說,他對寶哥兒頗有微詞,說寶哥兒嬌生慣養,動不動就生病,不像個男子漢……」
林氏轉過頭來盯著翠兒:「他還敢說這種話?」
翠兒連忙點頭:「奴婢哪敢騙您?這話是寶哥兒身邊的奶媽親耳聽到的,蘇木在藥廬裡跟別的下人閒聊時說的。」
林氏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將佛珠往桌上一拍,冷冷地說道:「既然他不知死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翠兒眼睛一亮,湊上前去:「三少奶奶,您打算怎麼做?」
林氏壓低聲音,在翠兒耳邊說了幾句話。翠兒聽完,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
當天下午,翠兒趁著藥廬沒人注意,悄悄溜了進去,將一小包川烏粉末灑進了蘇木正在給周晚卿煎的那副藥裡。
川烏性熱有毒,與周晚卿正在服用的溫補方子相剋,輕則腹痛嘔吐,重則損傷臟腑。而且川烏的味道和顏色與普通藥材相似,混在藥裡很難被發現。
傍晚,周晚卿服下藥後不到半個時辰,忽然腹部劇痛,臉色煞白,冷汗直流,整個人蜷縮在榻上,痛苦地呻吟起來。
秋蘭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派人去叫蘇木,又讓人去請大夫。
訊息很快傳開了。
林氏聽到訊息,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然後換上一副焦急的表情,帶著翠兒匆匆趕到了正堂。
「二嫂!你怎麼了?」林氏一進門就衝到榻前,握住周晚卿的手,滿臉關切,「怎麼突然疼成這樣?是不是吃壞了東西?」
周晚卿疼得說不出話來,只是咬著牙搖頭。
林氏轉頭看向匆匆趕來的蘇木,臉色一沉,厲聲質問道:「蘇木!你是怎麼煎的藥?二嫂喝了你的藥就變成這樣,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蘇木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聲音帶著幾分惶恐:「小人該死!小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藥是按照方子煎的,每一步都沒有出錯……」
「沒有出錯?」林氏冷笑一聲,「沒有出錯二嫂會變成這樣?分明是你醫術不精,胡亂用藥,才害得二嫂受苦!二嫂,這樣的人絕對不能輕饒,一定要嚴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