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公蕭老爺子坐在主位上,臉色沉肅,吳夫人坐在他身旁,面色也不太好。
蕭承安。蕭承歡。柳氏。林氏分坐兩側,周晚卿坐在定國公下首,神色平靜。
蘇木站在堂下,剛剛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小人猜想,陸忠是因為中秋宴上被趕出平西侯府一事懷恨在心,想要報復小人,才綁架了濟仁堂的孫老闆和青棠姑娘,逼小人前去。但為何會有北狄殺手出現,小人實在不清楚。」
定國公聽完,沉吟了片刻,目光掃過在座的眾人:「你們都說說看法吧。」
柳氏捻著佛珠,率先開口道:「我覺得平西侯府不大可能勾結北狄人對付我們定國公府。兩家世代交好,又有婚約在身,這麼做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想必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林氏也附和道:「大嫂說得有理。陸小侯爺雖然年輕氣盛,但也不至於糊塗到去勾結北狄人。這要是傳出去,可是抄家滅門的大罪,他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蕭承安卻冷哼一聲,說道:「那可不一定。那個陸雲飛飛揚跋扈,目中無人,他什麼事幹不出來?他把陸忠趕出侯府,表面上是做給我們看的,背地裡指不定在謀劃什麼陰謀呢!」
蕭承歡也點頭說道:「二哥說得對!陸雲飛那個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他因為一點小事就要置蘇木於死地,這種人什麼事幹不出來?」
定國公皺了皺眉,看向周晚卿:「晚卿,你怎麼看?」
周晚卿本以為和上次一樣,又是林氏搞的鬼,但聽完蘇木的話,這次顯然和林氏無關,而且她不相信林氏還有這個膽子。
聽到定國公來問她,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兒媳覺得,此事事關重大,還是當面和平西侯父子說清楚為好。畢竟涉及到勾結外邦的罪名,不能單憑猜測就下結論。」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下人的通報:「啟稟老爺,平西侯父子求見!」
眾人面面相覷。定國公面色不變,沉聲道:「請他們進來。」
片刻之後,平西侯陸懷山大步走進正堂,陸雲飛跟在他身後,臉色發白,低著頭不敢看人。
一進正堂,陸懷山便厲聲喝道:「逆子,跪下!」
陸雲飛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陸懷山向定國公拱了拱手,沉聲道:「蕭老哥,我帶這個孽障來賠罪了。讓他自己把話說清楚!」
陸雲飛跪在地上,咬了咬牙,將自己因為嫉妒蘇木與蕭承歡走得近。便指使陸忠去找黑鐵衛教訓蘇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但他再三強調,他絕對沒有讓陸忠去勾結北狄人,更不知道寒鋒樓的人為什麼會摻和進來。
眾人聽完,反應各不相同。
柳氏嘆了口氣,說道:「年輕人爭風吃醋,也是常有的事,情有可原。」
林氏也笑著打圓場:「是啊,這說明陸小侯爺在乎承歡嘛。年輕人一時衝動,可以理解。」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暗暗冷笑:堂堂平西侯府的小侯爺,連一個藥童都收拾不了,真是個廢物。
蕭承安則陰陽怪氣地說道:「喲,為了爭風吃醋就要殺人?陸小侯爺好大的威風啊!」
蕭承歡更是氣得臉色鐵青:「陸雲飛,你太過分了!就因為這點事,你就要把蘇木置於死地?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我告訴你,這婚我不結了!我要退婚!」
「放肆!」定國公猛地一拍桌子,喝止了蕭承歡,「婚姻大事,豈容你胡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