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在應對蕭承安的同時,還要維持好和林家的關係,畢竟這背後牽扯到刑部。
次日一早,蘇木換上了林氏送的那雙踏雲輕靴,跟著她乘馬車出了定國公府,一路往林府而去。
林氏只帶了蘇木一人,吩咐小蝶和奶媽照顧好寶哥兒,才放心離去。
林侍郎的府邸坐落於城東朱雀街,雖不及定國公府氣派,卻也佔地不小,門前兩尊石獅威嚴而立,黑漆大門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林府」二字。
馬車在門前停穩,早有門房通報了進去。
蘇木跟在林氏身後,穿過影壁,沿著青石甬道往裡走,便見一位身著官袍的中年男子迎了出來,正是刑部侍郎林正弘。
林正弘身後還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身錦袍,面帶三分紈絝之氣,正是林子恆。
林氏上前盈盈一禮:「女兒見過父親。」
林正弘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蘇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捋須笑道:「這位就是蘇木蘇管事吧?老夫早有耳聞。」
蘇木連忙躬身行禮:「小人蘇木,見過林大人。」
林正弘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一邊引著眾人往正堂走,一邊說道:「不必拘禮。說起來,老夫半年前去定國公府議事,便曾見過你一面。」
「當時你在前院掃地,老夫便覺得你這年輕人眼神清正,手腳利落,不是池中之物。」
「果不其然,短短半年工夫,便從灑掃僕從做到了管事之位,還成了陳太醫的關門弟子,著實後生可畏。」
蘇木連忙謙遜道:「林大人謬讚了,小人不過是運氣好,遇到了貴人提攜罷了。」
眾人進了正堂落座,丫鬟奉上茶來。
林子恆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便迫不及待地說道:「姐,你知不知道,周家把我那十萬兩的欠款給免了!哈哈,我這下可算是一身輕鬆了!」
林氏見他這副得意忘形的樣子,忍不住皺了皺眉,正要開口訓斥,轉念一想,又換上了一副溫和的語氣,說道:「子恆,你能免了這筆債,多虧了蘇木。是他勸說了二嫂,二嫂才肯給周家去信替你免了這筆錢的。」
林子恆聞言一愣,看向蘇木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感激,連忙放下茶盞,站起身來朝蘇木拱了拱手:「蘇管事,原來是你幫的忙!這可真是……真是太謝謝你了!往後有用得著我林子恆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蘇木連忙起身回禮,笑道:「林公子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不值一提。」
林氏趁機板起臉來,對林子恆說道:「子恆,你也要記住這次的教訓,以後切莫再沾賭了。父親在朝為官,你若是因為賭博壞了名聲,丟的不只是你自己的臉,更是整個林家的臉!」
林子恆被姐姐這一番話說得面紅耳赤,低下頭去,囁嚅了片刻,抬起頭來,信誓旦旦地說道:「姐,你放心!我林子恆從今以後再也不賭了,我一定改過自新,好好做人!」
林氏見他態度誠懇,面色稍緩,點了點頭:「你能這麼說,姐姐就放心了。」
說著,林氏讓隨行的丫鬟將一個錦盒遞了過來,開啟盒蓋,裡面是一支上好的紫檀木毛筆,筆桿雕工精細,筆毫柔軟飽滿。
她將錦盒推到林子恆面前,說道:「這支筆是姐姐特意給你買的,希望你以後多用它寫字讀書,少去那些烏煙瘴氣的地方。」
林子恆接過錦盒,嘿嘿一笑,撓了撓頭,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個巴掌大小的木匣子,遞到蘇木面前,說道:「蘇木兄弟,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也沒什麼好東西送你。這個小玩意兒是我自己搗鼓出來的,叫『連星袖機』,你留著防身用。」
蘇木接過木匣,開啟一看,裡面躺著一件精巧的機括裝置,通體用精鐵打造,大小剛好可以藏在袖中,暗藏機簧,結構精密無比。
他拿起來仔細端詳,發現機匣側面有一個小小的凹槽,裡面整整齊齊排列著三枚細如牛毛的小弩矢。
林正弘在一旁看到,忍不住搖頭嘆氣:「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整天不務正業,就知道搗鼓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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