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四目相對時，沈清雅鼓了鼓臉頰，偏過臉去不肯看他。
所以拍攝完成之後，崔然峻攔在她面前，“怎麼了？有話要說？”
沈清雅摘掉手臂上的毛絨裝飾，收進袋子裡，拿出毛巾去擦沾在皮膚上的金粉。
只是因為出了汗，所以金粉都牢牢沾著，會有點癢，擦也擦不掉，她向旁邊挪了一步，崔然峻只是抱著手臂繼續擋著她的路。
沈清雅哼了一聲，“沒有，我要下班了。”
崔然峻只是想問，剛剛沈清雅為什麼用欲言又止的表情看他。
然而等沈清雅緩過勁兒來，大概又不想理他。
但他真的很想知道，沈清雅腦子裡裝著什麼，所以遇到這種時候才不會放沈清雅走。
“你笑什麼，”沈清雅輕輕順了順散落在脖子上的長髮，“剛剛看到什麼有意思的事嗎？”
還沒等崔然峻回答，沈清雅忍不住臉紅。
毛巾披在肩頭，擋住裸露的肩頸。
“其實我就是想讓別人覺得我學舞很快，跳得又好，想偷偷努力，在人前裝作遊刃有餘的鬆弛感。”
“因為我們是lesserafi。”
她用手背碰了碰臉頰，有點發燙，“應該也不至於覺得我好笑……”
崔然峻看著她鼓起勇氣，剛剛因為不好意思而閃爍的眼睛，現在正亮晶晶望向他。
“你可以直接承認自己練過，努力練習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
他只覺得看見過沈清雅這一幕，瞭解過真相的人，會無限度包容她的舞蹈水平。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就算努力練習也沒辦法達到別人的起點，會顯得很心酸。”
沈清雅小聲嘀咕，“你肯定不懂。”
“就像有進步這句話對我而言，不完全是讚揚。”
“如果你是外國人，被誇韓語好，那就說明你的韓語和本國人有差距，完全不是母語者水平，畢竟真說得好的人，別人聽不出她是外國人。”
沈清雅絞盡腦汁想讓這個練習生時期始終是第一名的崔然峻，理解她的心情。
“不知道還有多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追上，每天生活在這樣的落差之下，還不許我在隊外維護一下尊嚴嗎？”
沈清雅忽然變得理直氣壯，“不過好不好都是對比出來的，雖然這麼說有點不道德，但今天我們4個裡，還是我比較好一點。”
“別拆穿我，別笑話我，”沈清雅用兩根手指按著他的唇角，“笑也別讓我看見。”
她一本正經提要求，“不許調侃我，我的自信心很脆弱。”
崔然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看著沈清雅笑。
他的手扯著毛巾的兩邊，忽然把沈清雅拉過來，她夾著肩膀，像只被拎起來的小動物，嘰裡咕嚕說rap呢，看得人心癢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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