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艘遊輪靠近,持槍的週年年在船艙裡保護同樣持槍的侯梓。
她的身子稍稍有些繃緊,呼吸的空氣裡全是血的腥味,從鼻腔鑽入化成一團血霧盤踞在胸口,令她有些反胃。
侯梓縱橫黑白兩道二十多年,一眼看出保護自己的特警這會子有些緊張。
不禁笑著調侃,“我見過小葉還在上學時期解決壞人的模樣,整個人很鬆弛。”
他第一次看到葉簡是在酒店,跟她奶奶、姑姑帶來的保鏢幹起來,身手利索又帶著狠勁,當時他就想,那小姑娘絕對動過真刀子。
後來又遇到她跟老六一起聯手解決幾個進入中方境內的非法僱傭軍,掃尾是他這邊搞定,吩咐人抬屍首的時候,他特意看了眼被手槍子彈打幹淨的屍體,全是一槍斃命。
從那個時候起,他就知道老六的媳婦不簡單。
就算遇到此時的情景,老六媳婦也絕對能保持放鬆,不會有緊張感。
週年年聞言,目光盯緊外面的她低聲嘆道:“侯先生,您也很有鬆弛感。”
難怪會選他為引誘深網的買家,就憑這份能在緊張氣氛下還能來一波回憶的淡定,還真沒有人比得過他。
侯梓笑道:“害怕也沒有用,與其害怕,不如相信小葉跟他的戰友,還有那幾個大俄來的大兵。”
“小姑娘,你也不必太緊張,有人殺過來,端起你手裡的槍掃射就完事,德制HK416突擊步槍,跳到海里你都能開槍射擊。”
“別慌,把敵人當成靶子,想想你平時怎麼打靶就怎麼打敵人。”
這幾句話都把週年年弄得哭笑不得,“侯先生,我還沒有害怕到需要您開導。您放心,警方、軍方把您的安危交到我手裡,我一定會誓死保護好您。”
“倒也不必用到“死”,有小葉他們在,我們都能平安歸國。”侯梓暗裡呸三聲,並默唸“童言無忌”。
什麼死不死的,不能亂說!
自打有了娃兒,侯梓不僅惜命養生,還信上了玄學。
而此時,被侯梓深信的葉簡經中轉貨船後,套上一個頭套,押往今晚的交易遊輪。
這是一艘豪華度假遊輪,也是深網在海上交易的場所之一。
“把頭套取下來。”
遊輪上,負責交接的深網成員拿著一張男孩照片,口氣冷戾命令負責押送葉簡的黑人,取下套住葉簡腦袋的頭套。
他需要核對即將登場的“貨”,是不是他們需要的。
葉簡就算再怎麼偽裝,也不可能是照片裡的少年。
頭套取被扯下來的剎那,露出烏黑的頭髮,核實身份的深網成員見此,厲聲質問,“怎麼回事?為什麼他的頭髮變成黑色,是你們又擅自做主,把他的頭髮染黑了嗎?”
有時候擄走受害者的深網成員,為了逃避追捕,會把受害者的髮色、髮型、眸色做改變。
但這回,明顯不是。
隨著下巴被人強勢抬起,核實身份的深網成員勃然大怒,“該死的,這不是我們需要的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