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爍無奈地聳了聳肩，舉起雙手以示清白。
“行行行，不動就不動。那您打算怎麼度過這個難關？”
“自救！唯有自救！”
朱棣把佩刀扔在地上，急吼吼地撩起戰袍下襬。
他毫不猶豫地把右手食指塞進嘴裡，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狠厲。
“爹，您幹嘛？餓了也不能啃自己啊。”
“放血！我要給皇考上血書！”
朱棣咬著牙，含混不清地嘟囔著。
“嘶啦”一聲悶響，他硬生生把自己的食指咬破。
殷紅的鮮血瞬間湧了出來，順著指尖往下滴。
他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扯下一塊白色的裡衣下襬，朱棣就著手指上的血，蹲在青石板上奮筆疾書。
“兒臣朱棣，誓死效忠大明，絕無二心......”
血淋淋的大字觸目驚心，字裡行間全是一個藩王為了活命的卑微。
朱高爍站在一旁，默默看著蹲在地上寫血書的父親。
微風吹過，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
他收斂了剛才的漫不經心，眼底閃過一絲嘲弄，更多的是清醒。
把身家性命寄託在一封血書上？
寄託在老朱那捉摸不定的帝王心思上？
簡直是異想天開。
今天老朱能送火藥來釣魚，明天朱允炆上了臺，削藩的屠刀只會更加鋒利。
靠這個被老朱嚇破膽的爹，燕王府一家老小遲早得成了南京城外的孤魂野鬼。
“別人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了。”
朱高爍在心裡暗暗拿定了主意。
這大明朝的天快變了，手裡沒有硬傢伙，連個安穩覺都睡不成。
既然明面上不能碰這些物資，那就只能玩點陰的了。
他悄無聲息地往後退了兩步，抽回了之前被朱棣捏麻的手腕。
“爹，您慢慢寫，寫得感人點，最好能掉兩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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