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連自己親堂弟都要痛下殺手，這畜生果然是個涼薄之徒！”
老朱猛地把筷子拍在桌面上。
推演裡那場逼死叔叔的慘劇，讓他對朱允炆僅存的一點爺孫情分徹底耗盡了。
“陛下，微臣是否立刻派人將這批刺客截殺於半路？”蔣??抬起頭請示。
老朱沉默了片刻，粗糙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不用截。”
老朱突然笑了，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高爍這小子既然敢在西山打兵器，就說明他不是個任人宰割的軟柿子。”
“這批刺客，就當是咱給他送去的一塊磨刀石。讓這小崽子見見血，知道這世道有多險惡。”
他盯著蔣??青銅面具下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警告。
“你傳信給北平暗中保護高爍的錦衣衛。”
“只要大孫子沒有性命之憂，就不許出手。如果高爍掉了一根寒毛，你們全家去給他陪葬！”
“微臣遵旨！”蔣??渾身一顫，迅速隱沒在黑暗中。
......
五天後，北平燕王府。
書房裡門窗緊閉，大白天的也拉著厚厚的帷幔。
朱棣披頭散髮地坐在書案後，眼窩深陷，下巴上的胡茬亂糟糟地翹著。
這幾天他簡直過得生不如死。
前院那堆銀子和火藥，就像一座活火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門都不敢出，生怕撞見哪個偽裝成下人的錦衣衛暗探。
“王爺！王爺不好了！”
管家老李像個肉球一樣滾進書房，手裡舉著一個醒目的紅漆小竹筒。
“瞎嚷嚷什麼！喊喪啊！”
朱棣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南京來信了！八百里加急，信差就在府門外，說必須讓您親自過目！”
老李把那個小竹筒遞了過去，手抖得像篩糠。
朱棣死死盯著那個紅色的竹筒，感覺那玩意兒燙手。
八百里加急的密旨，這可是隻有在邊關告急或者皇帝駕崩時才會用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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