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順子，沒戲看了。”
朱高爍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轉身順著遊廊往自己的跨院走去。
這倆人，一個敢往天上腦補，一個敢真往死裡慫。
湊一塊簡直絕配，不去茶館說書都屈才了。
順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頭，探頭探腦地四下張望，壓低了嗓音直叫苦。
“四爺，王爺把前院徹底封死了，咱那造槍的計劃是不是得停了？”
朱高爍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夜空中的一彎冷月。
“停？怎麼可能停。”
他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我爹被老朱嚇破了膽，是徹底指望不上了。”
“真等南京那位好堂兄舉起屠刀，他除了咬破手指頭寫血書，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朱高爍繼續往前走，步伐穩健，眼神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明。
“這世道，講道理是沒用的。只有手裡攥著能殺人的鐵疙瘩，睡覺才能閉得上眼。”
順子愁眉苦臉地撓了撓頭，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賬。
“可是四爺，老趙那邊今天剛傳來訊息，三百把燧發槍的料是備齊了。”
“但打鐵的工匠。買上好木料做槍托，還得養西山莊園那幾百口子死士。”
順子越算臉越綠，聲音都帶了哭腔。
“您床底下那點私房錢，連這個月的伙食費都快填不上了啊！”
朱高爍揉了揉眉心，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老朱送來的一百萬兩現銀，現在成了燙手的山芋，全被老爹封死在前院。
去動那些銀子，等於直接撞在朱棣的刀口上，搞不好還會招來錦衣衛的注意。
府裡的錢是不用想了，只能從外面自己想辦法。
“咱們在北平城裡，還有多少能動用的暗樁？”
朱高爍一邊往跨院走，一邊低聲盤問。
順子趕緊跟上，腦子轉得飛快。
“回四爺，除了聽風樓的幾個探子，就剩城南那兩間快倒閉的胭脂鋪了。”
“那鋪子一年到頭連個鬼影都沒有，掌櫃的都快餓得去要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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