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蒐集王爺的罪證？那他們可找錯人了。”
他忍不住大倒苦水。
“王爺現在天天把自己鎖在書房裡，看見南京方向飛來的鳥都得哆嗦兩下。他們能搜出個屁來。”
朱高爍摺扇一收，敲了敲桌沿。
“隨他們去。我爹現在把前院封得死死的，那些探子摸不著邊。咱們正好悶聲發大財。”
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蘇紅袖。
“我之前讓你去查的那件事，辦得怎麼樣了？”
既然建文帝一黨想找罪證，那他就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亂世之中，手裡光有槍桿子不夠，還得攥著政敵的七寸。
蘇紅袖紅唇微勾，露出一個勾魂奪魄卻又帶著毒藥般致命的笑意。
她轉身走到裡側的鐵皮櫃前，掏出鑰匙擰開大鎖。
“主子交代的事，紅袖怎麼敢怠慢。”
她抱出一個沉甸甸的黑漆木匣子，穩穩放在朱高爍面前的書案上。
“啪”地一聲撥開搭扣，掀起蓋子。
匣子裡沒有金銀珠寶。
只有一本厚達兩寸。裝訂得結實的藍皮賬冊。
“這可是奴家動用了南直隸十三處暗樁，死了兩個兄弟，才從那些大員的府邸裡挖出來的寶貝。”
蘇紅袖纖長的手指按在賬冊上，輕輕往朱高爍手邊一推。
朱高爍挑了挑眉，伸手翻開第一頁。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微微一滯。
“太常寺卿黃子澄，洪武二十三年，私佔蘇州良田三百畝。逼死佃戶一家四口，將屍體沉入太湖。”
朱高爍念出聲來，聲音裡透著股刺骨的寒意。
“好一個滿口仁義道德的帝師。”
他繼續往後翻。
“兵部侍郎齊泰，收受兩淮鹽商賄賂白銀八萬兩。這銀子，全在秦淮河畔養了三個瘦馬小妾。”
朱高爍越翻看，嘴角的冷笑越發濃烈。
這本賬冊上，密密麻麻記錄了建文朝堂中堅力量的醜惡嘴臉。
從貪墨賑災糧款，到買兇殺人，再到科場舞弊，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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