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衝著庫房裡吼了一嗓子。
“兵部那幾箱上好的水牛角也別放過！那是給北平修窗戶框用的！”
這下茹瑺也繃不住了，雙腿一軟跪在了趙勉旁邊。
兩個堂堂正二品的尚書，在泥水裡抱頭痛哭。
“完了，全完了。”
趙勉絕望地捶打著胸口，嗓子都啞了。
“皇上這是中了什麼邪啊？先是送兩百萬兩白銀，現在又掏空了武備庫房。”
他猛地抬起頭，紅著眼睛死諫。
“皇上！您把大明的家底全搬去北平，難道是想把朝廷也遷去燕王府嗎！”
老朱被他嚎得心煩，耐心終於耗盡了。
“嗆啷——！”
一聲清脆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老朱單手拔出腰間的天子劍，劍鋒在陰沉的天色下閃過一道刺眼的寒芒。
冰涼的劍脊，直接拍在了趙勉那肉乎乎的側臉上。
哭聲戛然而止。
趙勉渾身的肥肉瞬間僵硬，眼睛死死盯著那吹毛斷髮的劍刃。
連吞口水都不敢用力，生怕喉結劃破了氣管。
“趙勉，咱今兒就把話撂這兒了。”
老朱微微彎下腰，眼神冷酷得像個沒有任何感情的屠夫。
“這十萬斤紅銅，你今兒是放，還是不放？”
他用劍身輕輕拍打著尚書大人的胖臉，發出“啪啪”的輕響。
“你要是不放，咱現在就送你去詔獄裡，跟黃子澄那個老狗作伴。”
感受到那股透骨的殺意，趙勉的骨氣瞬間像個被戳破的尿泡，癟得一乾二淨。
“放......老臣放！”
趙勉聲音抖得像篩糠，連連點頭。
“皇上要射門環，那是燕王府的福氣。老臣這就讓人去拿戶部的大印，給車隊貼封條！”
老朱滿意地哼了一聲，手腕一翻，天子劍入鞘。
“算你識相。趕緊辦，耽誤了咱北平修門環的吉時，咱拿你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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