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拍著自己的胸脯，聲音淒厲。
“你倒好！窩在城外燒兩塊玻璃，印幾張破紙，不聲不響就撈了大明朝半年的稅賦！”
“你這錢是變戲法變出來的嗎！”
朱高爍合攏摺扇，撐著下巴，像看戲一樣看著親爹發飆。
“爹，賺錢靠的是腦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嘴角勾起一抹氣死人不償命的笑。
“江南那幫鹽商絲商，天天在背後罵您是亂臣賊子。”
“我這不是替您出氣，順便收點精神損失費麼。您怎麼還不樂意了？”
“放屁！”
朱棣一把拔出桌上的鋼刀，指著朱高爍的鼻子，刀尖還在晃悠。
“你以為老子只是氣你瞞著我搞錢嗎！”
朱棣腦子裡的“迪化症”又開始發作了。
他開始瘋狂把這半個多月發生的事兒，強行往一條最可怕的邏輯上串。
他繞過書案，一步步逼近朱高爍，眼神陰晴不定。
“你老實說，你城外那個西山莊園，到底藏了多少見不得光的東西！”
朱高爍挑了挑眉，沒吭聲。
朱棣冷笑連連，像是個勘破了驚天大案的神探。
“老二那個一根筋的武痴，平時誰都不服。”
“這幾天跟中了邪一樣，天天往你那荒山野嶺跑。回來就抱著一根破鐵管子傻樂！”
朱棣越說聲音越大，眼底的恐懼和震驚也越來越濃。
“還有那個涼國公藍玉！”
他猛地提高了八度音量。
“那老狗統帥過十五萬大軍，連老子都不放在眼裡！”
“怎麼去了你那兒幾天，就乖乖當起了看門狗？聽說每天早晨還跟著你的私兵一起跑圈？”
朱棣把刀尖重重磕在地磚上，砸出幾點火星。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似乎永遠雲淡風輕的十六歲兒子。
“你有錢，富可敵國！你有兵，連老二都給你當了打手！”
朱棣嚥了口乾澀的唾沫，後背冒出一層白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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