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捲過西山後山的灌木叢，帶著股刺鼻的硝煙味兒。
老朱趴在爛泥地裡，小心翼翼地把銅管千里鏡塞進懷裡。
他看著山道上急匆匆趕回王府的那爺倆，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到了耳根。
那笑容，活像只剛偷著了肥雞的老狐狸。
“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老朱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翻身坐在枯葉堆上。
他踢了踢旁邊同樣趴著的錦衣衛指揮使蔣??。
“蔣??，你現在就下山，去給那個帶隊的欽差傳個話。”
老朱壓低了嗓音，語氣裡透著股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
蔣??趕緊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請皇爺示下。”
“告訴他，給咱把架子端起來！”
老朱一拍大腿，連說帶比劃。
“怎麼跋扈怎麼演！怎麼囂張怎麼來！讓他指著老四的鼻子罵都成！”
蔣??面具下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皇爺這為了逼兒子造反，真是一點餘地都不留啊。
“微臣明白。”
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可若是燕王殿下急了眼，真動起手來，那欽差的性命......”
“死個把欽差算什麼！”
老朱毫不在乎地啐了一口唾沫。
“他要是連老四的火氣都逼不出來，逼不出那門大炮。不用老四動手，咱先扒了他的皮！”
蔣??後背一涼，趕緊磕頭領命。
這差事，裡外裡都不是人乾的。
老朱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土，眼神又飄向了剛才被夷為平地的山頭。
那可是大孫子的傑作啊。
威力是真沒得挑，就是有點費材料。
“這鐵疙瘩吃起銅鐵來，簡直像個無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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