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莊園外的曠野，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血肉磨坊。
機槍的齒輪停止了轉動，大牛甩著痠痛的膀子直喘粗氣。
滾燙的槍管往外冒著青煙，腳下的黃銅彈殼堆成了一座小山。
但這並不意味著屠殺結束。
“第一排退！第二排，壓栓，放！”
老趙舉著紅旗，扯著破鑼嗓子在陣前嘶吼。
“砰砰砰——！”
三千名火槍手，排成整齊的三段擊陣型。
後膛槍的裝填速度快得令人髮指。
拉栓。塞藥。閉鎖。扣扳機。
動作絲滑得沒有半點滯澀。
連綿不絕的排槍聲，像除夕夜的爆竹一樣密集。
那些僥倖衝過機槍掃射網的北元騎兵，還沒等揮起彎刀，就一頭撞上了這道死亡火網。
藍玉穿著那身發酸的囚服，混在火槍陣的後頭。
聽到朱高爍的喊話，這位大明軍神渾身打了個激靈。
他哪敢有半點遲疑。
“快！都愣著幹什麼！推炮！”
藍玉一腳踹在旁邊幾個看傻眼的護衛屁股上，帶頭攥住了大炮的木轅。
他現在是徹底服氣了。
看著前面像割麥子一樣倒下的十萬鐵騎，藍玉直嚥唾沫。
他心裡一陣陣後怕。
得虧前幾天在西山莊園，自己沒真動手去掐這四殿下的脖子。
不然這會兒，自己怕是早就成了篩子，連拼都拼不起來。
“四爺，炮推上來了！”
藍玉吭哧吭哧地把紅衣大炮推到陣前，連稱呼都變了，透著股討好的諂媚。
“這炮口該往哪邊瞄？”
朱高爍坐在馬車裡，捻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
他順著車窗往外一指，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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