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稜稜——”
一隻灰羽信鴿沖天而起，瞬間隱沒在北平城陰沉的夜色裡。
醉仙樓頂層的暗室窗前，蘇紅袖拍了拍手上的浮灰。
她那雙嫵媚的狐狸眼裡，此刻盈滿了森寒的殺機。
“敢斷四爺的財路？這幫南邊的酸儒，怕是嫌自己活得太舒坦了。”
同一時間，城外的西山莊園偏院。
朱高爍戴著個粗布縫的簡易口罩，手裡捏著根玻璃棒。
面前的幾個琉璃罐子裡，正翻滾著刺鼻的黃綠色氣泡。
老趙站得老遠，用袖子死死捂著口鼻。
“四爺，這冒黃煙的酸水看著邪門，真能用來殺人？”
他滿臉懷疑，“不用刀劍，這玩意兒怎麼見血啊？”
朱高爍冷笑一聲，從旁邊抓起一根大拇指粗的鐵釘。
他直接把鐵釘扔進那個冒泡的琉璃罐裡。
“呲啦——！”
刺耳的腐蝕聲瞬間響起。
那根堅硬的鐵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消融，短短幾息間就化成了一灘黑水。
老趙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這叫高濃度強酸，滴鐵化鐵，蝕骨穿心。”
朱高爍摘下口罩，隨手扇了扇面前的酸味。
“讓聽風樓的兄弟，拿這玩意兒去泡那些大人的轎子木軸。”
他轉過身，眼底透著一股子令人髮指的老六氣質。
“表面看不出任何毛病，裡面早就酥了。只要下坡一顛簸，車軸必斷。”
朱高爍攤開雙手，笑得像個魔鬼。
“連人帶轎子摔下懸崖，這叫天災。錦衣衛查破天，也查不出半點刀兵的痕跡。”
老趙聽得頭皮發麻，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四爺，您這手斷子絕孫的招，真黑！俺服了！”
“這算什麼，還有更刺激的。”
朱高爍走到另一張桌子前，拿起一個精巧的銅質菸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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