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莊園的後院，原本是片長滿雜草的荒地。
現在硬是被陳大牛拿著兩把宣花大斧，生生劈出了一塊兩畝見方的平地。
朱高爍脫了那身講究的月白長衫。
他換了套粗布短打，褲腿捲到膝蓋上方，腳上踩著雙沾滿泥的草鞋。
活脫脫一個準備下地幹活的老農。
“四爺，您這是何苦呢？”
順子捏著鼻子，站在地頭直撇嘴。
“您是堂堂燕王府的四殿下，怎麼能幹這刨土的賤活？讓奴才來吧！”
朱高爍沒搭理他。
他從麻袋裡掏出一顆發了芽的土豆，在手裡掂了掂。
這可是大明未來的命根子，交給順子這毛手毛腳的蠢貨，他實在不放心。
“去，把灶房裡的草木灰全給我端過來。”
朱高爍拿過一把匕首，走到旁邊的木桌前。
順子苦著臉，磨磨蹭蹭地端來一盆黑灰。
老趙這會兒也從高爐那邊湊了過來。
他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條黑毛巾，滿臉疑惑地盯著桌上的土疙瘩。
朱高爍手起刀落。
“咔嚓”一聲，把土豆切成兩半。
接著刀鋒連閃，一顆土豆被切成了好幾塊。
“看清楚了，每一塊上都得帶個芽眼。”
朱高爍拿起一塊切好的土豆，扔進草木灰盆裡滾了一圈。
灰白色的粉末瞬間裹滿了切面。
老趙實在看不懂了，撓了撓全是煤渣的頭皮。
“四爺，您這是要弄啥新火藥配方？這黃泥蛋子拌草木灰，能炸？”
“炸你個頭！這是糧食！”
朱高爍翻了個白眼，把裹好灰的土豆塊扔進旁邊的柳條筐。
“這草木灰是防爛的。切開的口子沾了灰，種地裡就不會被蟲子咬，也不會漚爛。”
順子在一旁聽得直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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