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奉天殿。
殿外陰雨綿綿，殿內的氣壓更是低得能把人活活憋死。
“噗通！”
報信的快馬驛卒脫力倒在金磚上，嘴裡吐著白沫。
他送來的那封戰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滿朝文武誰也不敢去撿。
朱允炆癱在龍椅上。
他龍袍底下的雙腿抖得像篩糠，手心全是冷汗。
那方用來鎮紙的和田玉璽，直接被他掃落在地，滾出老遠。
“十萬大軍......就這麼沒了？”
朱允炆喉嚨發緊，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那可是朝廷的精銳啊！耿炳文不是說他的鐵桶陣固若金湯嗎！”
底下黑壓壓跪了一片，沒人敢吱聲。
“說話啊！都啞巴了！”
朱允炆猛地抓起一把奏摺，劈頭蓋臉地砸向階下的文官。
“幾天功夫，死傷過半！剩下幾萬人排著隊投降當了叛軍！你們誰給朕個解釋！”
黃子澄跪在最前排，腦袋上捱了一記奏摺。
他顧不上揉，眼珠子飛快地轉了兩圈。
這主意是他出的，耿炳文是他保的，這鍋要是不甩出去，今天腦袋就得搬家。
“陛下息怒！”
黃子澄膝行兩步，痛心疾首地哭嚎出聲。
“微臣識人不明，萬萬沒想到耿炳文竟然老邁昏庸至此啊！”
他抹了一把眼角硬擠出來的淚花，咬牙切齒。
“據逃回來的散兵說，燕賊用了天上飛的熱氣布袋，扔下天雷。”
“耿炳文被幾聲炮響嚇破了膽，竟然丟下大軍，獨自縮排真定城當了烏龜！”
齊泰趕緊在旁邊敲邊鼓。
“黃大人所言極是。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他義憤填膺地拍著地磚。
“將帥無能，累死三軍！非是我朝大軍不善戰，實乃耿老兒怯戰誤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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