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坐在後面的車廂裡，捂著耳朵直嚷嚷。
“爹，跟老狐狸講道理沒用，先給他們聽個響！”
朱高爍摺扇猛地向前一劈。
“開炮！”
“轟——！！！”
難以形容的巨響，瞬間撕裂了整個山谷的空氣。
列車炮發射的瞬間，巨大的後座力讓整個平板車廂猛地下沉，鐵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一團比太陽還刺眼的橘紅色火球，從炮口噴薄而出。
半空中的氣流被狂暴撕裂，留下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顧成只覺得眼前一花，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巨型開花彈已經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右側的那座小山頭堡壘上。
那裡駐紮著兩千南軍，是防線最堅固的犄角。
“砰隆——！”
地動山搖，宛如末日降臨。
堅固的岩石堡壘在劇烈的爆炸中，像紙糊的一樣瞬間解體。
沖天的烈焰夾雜著黑煙，騰起幾十丈高的一朵小型蘑菇雲。
半個小山頭，被這一炮硬生生給削平了。
碎石夾雜著斷臂殘肢，像下了一場暴雨，噼裡啪啦地砸在顧成這邊的城牆上。
一塊水缸大小的石頭擦著顧成的頭盔飛過，重重砸在身後的副將身上。
那副將連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當場被砸成了肉泥。
顧成整個人僵在原地，頭盔早就歪到了腦後。
他滿臉都是灰土，嘴巴微微張著，看著右邊那個還在冒黑煙的恐怖大坑。
周圍全是亂作一團。哭爹喊孃的南軍士兵。
剛剛還信誓旦旦要耗死燕軍的老將軍，此刻覺得自己的三觀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將軍！打不了！這根本沒法打啊！”
幾個千總連滾帶爬地湊過來，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那是天神發怒了！一炮就平了半個山頭，鐵人也扛不住啊！”
顧成嚥了口帶血的唾沫，苦澀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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