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鬼天氣火藥全潮了，大炮一門都打不響。這要是再來一場大水，咱們的火車還不成河裡的死物了？”
朱棣扯著嗓門就往外喊。
“大牛！趕緊傳令！全軍拔營，往高處撤！”
“爹，慌什麼。”
朱高爍一把拽住朱棣的袖子，把這暴躁的大明戰神摁回椅子上。
“他盛庸想玩水，那咱就陪他玩票大的。送上門的免費洗車服務，幹嘛不要？”
朱高爍合上書本，嘴角勾起一抹資本家看了都流淚的腹黑笑容。
“再說了，那三十萬南軍俘虜正愁沒活幹呢。”
他扇骨輕輕一敲桌面。
“我早就給他們安排了點基建小專案，就等盛將軍這水流下來驗工了。”
夜黑得像潑了墨。
滹沱河上游，狂風夾雜著暴雨，發瘋般抽打在渾濁的水面上。
盛庸站在山崖高處，蓑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藉著偶爾劈下的閃電白光，能清楚看到下方那個巨大的堰塞湖。
泥水翻滾咆哮，水位已經逼近了臨時土壩的最高警戒線。
這幾天積蓄的水量，已經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大將軍！水滿了！壩體快撐不住了！”
王魁抹著臉上的泥水，連滾帶爬地湊過來大吼，風雨聲把他的嗓子都蓋了過去。
盛庸死死盯著下游燕軍大營的方向。
那裡零星的火光在暴雨中若隱若現，像風中殘燭。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鋒直指黑暗中的低窪處。
“傳本將令！掘壩！”
盛庸仰起脖子，爆發出一陣狂傲的笑聲。
“今夜，我要讓燕王父子，連同他們的鋼鐵怪物，全變成河底的王八！”
幾百名光膀子的死士，揮起鋤頭狠狠砸向土壩最薄弱的缺口。
“轟隆——咔嚓！”
本就岌岌可危的土壩瞬間崩塌。
積蓄了三天的恐怖水量，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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