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很快用印。
幾騎快馬帶著這道喪心病狂的旨意，冒著刺骨的寒風，倉皇衝出金陵城門。
......
同一時間，千里之外的北平城。
地下百米深處，那座閃爍著幽藍熒光的賽博防空洞裡。
老朱穿著一身明黃便服，正翹著二郎腿，舒坦地癱在真皮沙發上。
他左手端著個名貴的紫砂壺，右手抓著一把五香瓜子。
對面的巨型液晶螢幕上。
正迴圈播放著燕軍列車炮一炮轟平顧成山頭堡壘的壯觀畫面。
“乖乖，老四家這小王八蛋，整出來的動靜是真帶勁啊！”
老朱吐掉嘴裡的瓜子皮，美滋滋地嘬了一口熱茶。
“這才像咱老朱家的種，打仗就得這麼霸氣！”
就在這時，沙發旁邊的一臺黑色精密儀器，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紅燈。
“滋滋——”
一陣尖銳的電流聲過後，機器裡傳出了無比清晰的聲音。
“臣懇請陛下......把朱棣外祖家的祖墳給刨了！”
“在鳳陽大明皇陵外圍，也掘土斷脈！”
這套絕密的現代竊聽裝置，是朱高爍走之前專門留下孝敬他爺爺的。
針孔大小的收音器，早就被死士悄悄粘在了奉天殿龍椅的底座縫隙裡。
金陵朝堂上方孝孺和朱允炆的對答，連喘氣聲都沒落下。
此刻全一字不落地在大喇叭裡回放著。
老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咔嚓！”
他手裡那把盤了十來年的名貴紫砂壺，被硬生生捏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潑了一手，茶葉渣子掉在明黃的便服上。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貼身老太監杜錦嚇得趕緊撲過來掏手帕。
“太上皇息怒！哎喲喂，小心燙著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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