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五十個人能頂個屁用？連我大營的轅門都摸不進去！”
“誰說要走轅門了？”
朱高爍冷笑。
“趁著大雨，直接從防守最薄弱的泥沼地帶泅渡潛入。”
他用摺扇在沙盤上劃出一條彎曲的虛線。
“全員禁聲，連手勢動作都必須統一。這叫‘無線電靜默’，或者你理解為‘絕對手語訊號旗掩護’。”
平安的眼神變了。
他腦子裡不自覺地跟著朱高爍的描繪，開始推演這套戰術。
五十個黑影，像水鬼一樣從泥沼裡爬出來，悄無聲息地抹掉暗哨的脖子。
“不燒糧，不放火，不製造任何大動靜。”
朱高爍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股子讓人膽寒的殺氣。
“目標只有一個，敵軍主帥的大帳。”
“摸進大帳，一刀切開主帥的喉管，把腦袋割下來裝進石灰袋子裡。”
朱高爍摺扇“唰”地一合，重重敲在掌心。
“然後原路撤退，連一根頭髮都不留。”
“這叫‘斬首行動’。”
朱高爍抬起頭，直視著平安那雙已經瞪得老大的眼睛。
“第二天一早，五十萬大軍發現主帥的腦袋沒了，你猜他們會怎麼樣？”
大帳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吹動帳篷發出的“呼啦”聲。
平安咕咚一聲嚥了口大大的唾沫。
冷汗瞬間溼透了他的裡衣。
要是李景隆或者盛庸昨晚睡得正香，腦袋突然搬了家。
這幾十萬大軍不戰自潰！連糧食都不用燒，直接全成俘虜了！
“五十個人......換五十萬大軍潰敗......”
平安失魂落魄地跌回椅子上，嘴裡喃喃自語。
他打了一輩子仗，腦子裡裝的全是結陣。衝鋒。迂迴。包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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