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硬著頭皮勸了一句，生怕朱棣氣出個好歹來。
“有詐個屁！這是皇爺爺親自在金陵朝堂上聽牆角竊來的原話。”
朱高爍冷笑一聲，兩根手指捏著那張輕飄飄的紙，指關節微微泛白。
他轉過頭，看著滿地狼藉的碎瓷片，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平將軍，你還是太高估那幫讀聖賢書的文人了。”
“他們平日裡滿嘴仁義道德，真被逼到了死衚衕，什麼下三濫的缺德事幹不出來？”
朱高爍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呼嘯而過的荒野，眼神比窗外的寒風還要凜冽。
“方孝孺想玩斷子絕孫的把戲，朱允炆那個廢物居然還真敢下旨配合。”
“好啊，真是太好了。”
朱高爍搖開手裡的象牙摺扇，輕輕扇了兩下，聲音輕得讓人毛骨悚然。
“既然他們連老朱家的根基都不要了，那這金陵城，也確實該換個主人了。”
朱棣一把揪住朱高爍的袖子，急得直跳腳。
“老四！你還擱這兒扇什麼風！”
“趕緊把大炮推出來！老子今天就要飛到金陵去，把方孝孺那老狗剁成肉醬！”
“爹，您飛不過去，但咱們的火車能飆過去。”
朱高爍手腕一翻，“啪”的一聲合上摺扇。
他轉過身，一掃之前的慵懶，整個人透著一股利劍出鞘的鋒芒。
“大牛！”
“屬下在！”大牛挺直腰板，大聲應喝。
朱高爍指著車廂外的方向，語速極快地下達軍令。
“傳我的話給工兵營！從今天起，前頭的鐵軌不用鋪得那麼精細了！”
“枕木砸實，鐵軌扣緊就行！只要車不脫軌，就給我死命往前鋪！”
大牛愣了一下，趕緊點頭。
“那這車的速度......”
“所有蒸汽機車，鍋爐氣壓給我加到紅線以上！”
朱高爍眼神兇狠，像是一頭鎖定了獵物的獨狼。
“讓司爐工把黑煤往死裡填！咱們不磨蹭了！”
他走到沙盤前，一把拔掉代表燕軍的那面藍色小旗，狠狠插在長江北岸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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