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長江水師阻擊，建文以為能守住半壁江山金陵城，奉天殿。
殿外颳著透骨的邪風，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
殿內地龍燒得滾燙，可群臣的脊背上卻直冒冷汗。
地上的碎瓷片還沒掃乾淨，那是皇上剛才砸碎的青花瓷鎮紙。
朱允炆癱在龍椅上，兩眼通紅，眼底泛著嚇人的烏青。
盛庸十萬大軍沒了，魏國公徐輝祖臨陣讓道。
這接二連三的噩耗，像重錘一樣，把他這九五之尊砸得暈頭轉向。
他甚至連逃跑的路線都在腦子裡盤算了三遍。
“報——！”
一聲尖銳細長的太監嗓，突然劃破了大殿的死寂。
一個披著紅馬甲的報捷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大門。
他腳底下一滑，直接在金磚上出溜出兩米遠，額頭磕在臺階邊緣。
“陛下！大喜啊陛下！”
太監顧不上抹臉上的血印子，舉著一封急遞高聲嚎喪。
“燕逆的大軍，被長江天塹擋在浦口啦！”
朱允炆猛地坐直身子，動作太大，直接帶翻了案桌上的筆筒。
毛筆滾了一地。
“你說什麼？擋住了？”
他乾裂的嘴唇哆嗦著，死死盯著臺階下的小太監。
“那會吐火的鐵蛇呢？他們沒變出翅膀飛過來？”
“回陛下！飛不過來啊！”
太監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聲音裡透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咱們的水師把江面封得死死的，燕賊連片爛木板都沒法下水！”
原本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的黃子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這老酸儒眼睛骨碌一轉，手腳並用地爬出佇列。
“天佑大明！天佑陛下啊！”
黃子澄拍著大腿，那股子指點江山的文人氣派瞬間回魂了。
他站直身子，理了理皺巴巴的緋紅朝服，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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