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帶兄弟們上船！生火加壓！”
朱高爍一聲令下，大牛像只敏捷的黑熊，順著跳板直接躥上了鐵甲艦的甲板。
幾十個精壯的司爐工跟著鑽進底艙。
一鏟子接一鏟子的黑煤，瘋狂填進燒得通紅的鍋爐裡。
江對岸，南軍水師的樓船上。
提督大人正舉著千里鏡，瞅著江北岸的動靜。
“哈哈哈！燕賊莫不是急瘋了？”
提督放下千里鏡，拍著船舷大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弄個黑漆漆的鐵盒子扔進水裡，連根帆柱子都沒有，指望江水把它衝過來嗎？”
旁邊的副將也跟著樂不可支，直拍馬屁。
“提督大人說的是！那鐵王八死沉死沉的，八成還沒漂到江心，就得咕嚕嚕沉底了！”
“傳令下去！都給本督盯緊了！”
提督大人意氣風發地一揮手，銀甲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只要那鐵殼子敢靠近攔江鐵鎖一步，就放火船，把它給本督燒成鐵水！”
可他話音還沒落穩。
江對岸，突然升起了一股直衝雲霄的滾滾黑煙。
緊接著。
“嗚——！！！”
一聲淒厲。狂暴。足以震破蒼穹的巨大汽笛聲，猛地撕裂了江面的寒霧。
這聲音比一百頭大象同時嘶吼還要震耳欲聾。
提督大人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手裡的千里鏡差點掉進江裡。
“這......這是什麼邪門動靜？！”
江面上，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那艘沒有任何風帆的鐵疙瘩，尾部突然翻滾起巨大的白色水花。
那是暗藏在水下的螺旋槳，正在高壓蒸汽的驅動下瘋狂攪動江水。
鐵甲艦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彷彿一頭剛從沉睡中甦醒的遠古惡獸。
它不僅沒沉底，反而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破開江面的逆流。
速度越來越快，船頭劈開高高的白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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