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息怒，燕王殿下這不是不知道您老人家還健在嘛。”
“他這片孝心，倒是真真切切的。”
老朱灌了口涼茶，把卡在嗓子眼的肉嚥了下去。
他重新看向螢幕。
看著那個穿著沾血戰甲。坐在龍椅上哭得像個孩子的四兒子。
這位鐵血洪武大帝的眼神，漸漸柔和了下來。
眼角，悄悄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晶瑩。
他雖然嘴上罵得兇，可心裡哪能不明白兒子受的那些委屈。
“這小子，雖然皮了點，但到底比允炆那軟骨頭強。”
老朱嘆了口氣，重新拿起筷子。
嘴角勾起一抹驕傲且欣慰的笑意。
“把大明交到他手裡，老子也算能閉上眼了。”
他轉頭看向螢幕角落裡，那個拿摺扇擋著臉。笑得渾身發抖的朱高爍。
老朱眼底的笑意更濃了，眼神里滿是護犢子的寵溺。
“就是苦了高爍這好聖孫了，整天跟著他爹在外面風吹日曬的，看把孩子累得。”
要是大牛和藍玉聽到這話，估計得當場翻白眼。
累？
四爺一路坐著軟臥，吃著涮肉，動動嘴皮子就降維打擊了，哪受半點苦了？
視線切回金陵。
奉天殿內，朱棣的“盡孝脫口秀”終於告一段落。
他拿袖子胡亂擦了把臉上的眼淚。
清了清嗓子，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大明戰神那股子睥睨天下的威壓，再次籠罩全場。
朱高爍這才放下摺扇，揉了揉笑酸了的臉頰。
他抬起頭，視線在奉天殿雕樑畫棟的房頂上掃了一圈。
最後，目光精準地鎖定在一根金絲楠木柱子頂端的陰影處。
那裡藏著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微型高畫質探頭。
朱高爍衝著那個方向，悄悄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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