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蔣??冷笑一聲，太祖有令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冰冷的觸感順著顴骨直扎進皮肉裡。
朱允炆下意識地瞪大眼睛。
藉著門縫透進來的微弱天光，他死死盯住了貼在臉上的那塊黑鐵。
那是半塊掌心大小的令牌，邊緣磨得鋥亮。
正中間，赫然刻著一頭張牙舞爪的飛魚圖騰。
底下是三個猙獰的篆字——錦衣衛！
朱允炆腦子裡“嗡”的一聲，連手腕快斷了的劇痛都忘了。
他猛地轉動眼珠，視線順著那隻粗糙的大手往上看。
終於看清了壓著自己的那張臉。
佈滿風霜的老臉，一道貫穿眼角的暗紅色刀疤。
還有那雙透著死人般寒氣的眼睛。
“是你？！”
朱允炆嗓音嘶啞，像見了鬼一樣尖叫起來。
這不就是一直跟在燕王朱棣屁股後頭，那個唯唯諾諾的邋遢老馬伕嗎！
“陛下好記性。”
蔣??冷笑了一聲，反手將錦衣衛令牌塞回懷裡。
“老奴在燕軍馬廄裡餵了幾個月的料，您還能認出這張老臉。”
他站直身子，像拎一隻瘟雞似的，一把揪住朱允炆後頸的袈裟領子。
胳膊猛地一發力。
硬生生把這位大明昔日的九五之尊，從冰冷的金磚上拽了起來。
朱允炆雙腳懸空，領口勒得他直翻白眼。
他兩隻手死命地去扒拉蔣??猶如鐵鉗般的手腕，雙腿在半空中亂蹬。
“放肆！你個亂臣賊子！”
朱允炆唾沫星子噴得老遠，眼底全是無能狂怒。
“你是太祖爺爺養的狗！錦衣衛世受皇恩！”
“你居然敢背主求榮，去給朱棣那個反賊當鷹犬！”
“背主求榮？”
蔣??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角的刀疤跟著猙獰地抽動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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