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一聲脆響。
半空中的幽藍光束瞬間縮回了金屬箱裡，光幕隨之消散。
大殿裡重新亮堂起來，冬日的殘陽斜斜地打在金磚上。
幻象沒了，可那幫建文舊臣的魂兒也跟著丟了。
剛才還高高在上的文官們，此刻抖得像秋風裡的爛樹葉。
額頭砸在金磚上，“砰砰”直響，連個敢抬頭的人都沒有。
齊泰趴在那灘騷氣沖天的黃水坑裡，拼了老命地磕頭。
腦門都磕出了血印子，腫得像個大號的血饅頭。
“太祖爺饒命！臣等也是受了方孝孺那老賊的蠱惑啊！”
黃子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這老酸儒毫不猶豫地把鍋，全甩給了還在暈厥的同僚。
“臣知罪了！求太祖爺看在臣讀過聖賢書的份上，饒臣一條狗命吧！”
老朱理都沒理這幫沒骨頭的軟蛋。
他倒揹著手，慢吞吞地走回高臺。
一屁股陷進朱高爍提前讓人搬來的太師椅裡，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饒命？”
老朱冷笑一聲，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你們這幫狗東西，吃著大明的祿米，卻盤算著掘老子的祖墳！”
老朱的眼神冷得像兩把冰錐子，死死刮過底下這群酸儒。
“按大明律例，刨人祖墳者，凌遲處死，夷其九族！”
底下的文官瞬間癱軟一片，有人直接嚇得翻了白眼，嚎啕大哭。
朱高爍站在一旁，“唰”地搖開象牙摺扇。
“皇爺爺，一刀砍了他們，那也太便宜了，還白白浪費了勞動力。”
他笑眯眯地湊上前，一副精打細算的管家做派。
“孫兒在西山建的鍊鋼高爐，正愁沒不要錢的耗材呢。”
老朱眼皮一挑。
他看著這個滿肚子壞水的好孫子，嘴角扯出一抹讚賞的冷笑。
“就依高爍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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