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幫拿筆桿子的，成天把祖宗之法掛在嘴皮子上！”
老朱的手指頭直戳向角落裡縮成鵪鶉的文官。
“老子就是祖宗！老子定的規矩，老子今天就給它改了！”
他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指著大殿敞開的門外。
“以前打天下，靠的是馬背上掄大刀。挑個年紀大的。穩當的，能鎮住底下的人心。”
老朱猛地轉過頭，一巴掌狠狠拍在龍椅的純金扶手上。
震得朱棣連呼吸都屏住了。
“現在呢！你們去江邊看看那些被撞成爛木柴的樓船！”
“去看看那冒著黑煙。能在鐵條子上狂奔的怪物！”
老朱越吼嗓門越大，脖頸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突突直跳。
“在這個有了火炮和蒸汽機的新大明，還守著那套破黃曆？”
“誰的拳頭砸人疼！誰腦殼裡裝的東西能讓這天下翻個個兒！誰特麼就是正統！”
老朱大步走下兩級臺階。
一根粗糙的手指頭，直直戳向朱高爍的鼻尖，差點點上。
“你小子給老子把耳朵洗乾淨聽好咯！”
朱高爍愣在原地，嘴巴半張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別想腳底抹油去躲清閒！這千古一帝的位子，將來除了你，誰也坐不穩！”
大殿裡像被人瞬間抽乾了空氣。
針落可聞。
越過名正言順的嫡長子。
越過在沙場上戰功赫赫的老二。
太上皇直接把這頂儲君的帽子，死死扣在了老四的頭上！
幾個頭鐵的文臣嘴唇哆嗦著，剛往前挪了半步想放兩句酸屁。
大牛冷笑一聲，拇指一撥。
“咔噠。”
腰間那把短管馬克沁的槍栓發出一聲脆響，黃澄澄的子彈殼露出一半。
文官們咕咚嚥了口唾沫，立刻把邁出去的腳縮了回去。
朱高爍覺得眼前陣陣發黑，雙腿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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