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背上盤著五爪金龍，尺寸比朱棣坐的那把稍微小了一圈，墊著明黃色的軟綢。
“放老四旁邊！右邊！”
老朱甩著袖子指揮。
“咣噹。”
小龍椅穩穩落地，底座砸出幾聲沉悶的迴音。
朱棣眼珠子差點瞪掉下來。
他瞅瞅那把小椅子，再低頭看看自己屁股底下的。
這算啥？皇位還能買大送小？
老子這皇帝當得，旁邊還自帶個監工頭子？！
“坐下！”
老朱一把抓住朱高爍的肩膀，往下猛壓。
“不是......爺爺，這金疙瘩扎屁股。”
朱高爍死命梗著脖子往後縮，腿肚子轉著筋。
“孫兒腰不好，站著聽你們議事挺好的，真不用麻煩......”
一旦屁股挨著這玩意兒，這輩子的清閒日子可就全交代了！
“少在這兒給咱裝蒜！”
老朱的手勁兒像鐵鉗子。
朱高爍只覺得肩膀上壓了座山，腿彎一酸。
“吧嗒”一聲，整個人陷進小龍椅的軟墊裡。
扶手上雕刻的金鱗觸感冰涼刺骨，激得他渾身打了個冷戰。
老朱轉過身，揹著手俯視臺階下的幾百號人。
那道目光鋒利得像剔骨刀，能刮下人的一層皮。
“都給咱跪下！”
這聲怒吼夾著破鑼嗓子的粗糲，在雕花穹頂上盤旋撞擊。
大牛第一個把馬克沁往後背一甩，膝蓋重重砸在青磚上。
“四爺威武！”
藍玉。平安這幫武將呼啦啦矮下去一大片，甲片摩擦聲連成一線。
朱高熾掏出白帕子擦著下巴上的汗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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