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光是個挖煤的，一年就掙了四個國庫的錢？
沈清秋連停頓都沒打，接著翻開第二本藍皮賬冊。
“建文四年春，特種速幹水泥各項工程款。”
“除了軍用碉堡，還給北地十六家侯爵。伯爵修了私家園林。溫泉假山。”
她翻過一頁，語氣平淡得像在報菜名。
“那些老勳貴不懂這玩意兒的造價，按大理石的價格結算的。”
“外加順手修了三條防洪大壩，敲詐......哦不，收取了當地豪紳的保境費。”
沈清秋頓了頓。
“水泥買賣進項：六百五十萬兩現銀，另有良田八萬畝地契折抵。”
老朱手裡的布鞋有點拿不穩了。
他嚥了口帶土腥味的唾沫，腦子裡嗡嗡直響。
敲詐老勳貴？用泥巴換良田？這手段比他當年殺貪官爆金幣還要狠啊！
朱高爍靠在椅背上，腳尖點著地，笑得像只偷到老母雞的小狐狸。
“爹，你看看，這叫技術壟斷，一本萬利。”
沈清秋根本不理會這父子倆的震驚，繼續從箱底抽出一本黑皮賬冊。
這本賬冊上還沾著點暗紅色的血跡。
“靖難之役後期戰利品倒賣賬目。”
沈清秋的語速微微加快。
“繳獲南軍李景隆部。盛庸部各種後勤輜重，共計廢鐵甲十萬副，折斷長槍木杆三十萬根。”
“回爐重造後，打成鐵鍋。菜刀。農具，賣給瓦剌和韃靼的商隊。”
“總計進項：三百八十萬兩。”
這下連朱高爍都忍不住插了句嘴。
“這叫變廢為寶。李景隆那草包送來的裝備，扔了多可惜。”
朱棣雙腿發軟，“吧嗒”一聲跌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
他大明戰神在前線拼死拼活打仗，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合著老四跟在後頭撿破爛，都能撿出幾百萬兩銀子來？！
“還沒完呢。”
沈清秋面不改色，翻開最後一本帶著異域風情的羊皮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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