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猛地站了起來。
“啪！”
上好的和田玉鎮紙被他狠狠砸在丹陛上，摔了個粉碎。
玉石碎屑崩得滿地都是。
“放肆！你們敢威脅朕？”
朱棣雙目赤紅，指著底下的練覺，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朕修鐵路是為了運兵運糧，建講武堂是為了強軍！你們張口閉口祖宗之法，國庫空虛到底怪誰？！”
怒吼聲在空蕩的大殿裡迴盪，震耳欲聾。
可跪在底下的練覺，嘴角卻悄悄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脊背挺得更直了。
發火有什麼用？皇帝也是要吃飯的。
只要拿捏住了錢糧這根軟肋，哪怕是殺神朱棣，也得乖乖向他們江南士紳低頭。
“臣等死罪！請皇上三思！”
文官們異口同聲地高喊，聲浪一波接著一波，逼迫感拉滿。
朱棣站在龍椅前，死死盯著這群道貌岸然的官員。
他慢慢鬆開了攥緊的拳頭。
挺直的脊背一點點彎了下去。
大明新皇頹然地跌坐回龍椅上，雙手痛苦地捂住了臉。
“退下吧......容朕......容朕再想想。”
朱棣的聲音沙啞乾澀，透著股英雄末路般的屈辱與憋屈。
他演得太真了。
真到連角落裡的朱高爍，都差點忍不住想給親爹頒個小金人。
看見皇帝這副無可奈何的頹敗模樣。
練覺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穩穩落回了肚子裡。
他跟旁邊幾個同黨交換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贏了。
任你朱棣馬上打天下再厲害，在這朝堂上，還不是得被我們文官集團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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