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戲落幕，殺豬刀開始磨刃。
......
下午申時，日頭偏西。
金陵城最繁華的奉天門外廣場上，寒風颳得路人直縮脖子。
“都讓讓！瞎了眼了？沒看見官爺在辦事！”
陳大牛那破鑼嗓子在街口炸響。
這莽漢大冬天居然光著膀子。
油光水滑的橫肉上直冒熱氣，活像一頭剛出欄的黑熊。
他右肩膀上扛著一塊兩百多斤重的金絲楠木大牌匾。
牌匾邊上鑲著赤金走邊，在夕陽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順子搓著手跟在旁邊，指揮著幾個雜役搭木架子。
“對對對，就掛這門臉上！這地段風水好，人氣旺，割韭菜最順手！”
圍觀的老百姓和路過的官員越聚越多。
大牛暴喝一聲，雙臂肌肉虯結如樹根。
他硬生生把那塊巨型牌匾舉過頭頂，猛地往橫樑上一懟。
“咣噹”一聲巨響，木屑橫飛。
牌匾穩穩掛在了粗壯的鐵鉤上。
紅底金字，上面龍飛鳳舞寫著七個大字。
【大明皇家交易所】。
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嘈雜的竊竊私語聲。
“交易所？這是賣啥的？賣兵器還是賣北地的煤炭？”
“噓，你瞎啊！看落款，那是燕王四子的大印！這小霸王又搞什麼新名堂？”
幾個穿著青色便服的御史混在人群裡。
他們對著牌匾指指點點，鼻孔裡直哼冷氣。
“譁眾取寵。真以為掛個木頭牌子，就能憑空變出銀子來？”
街角的一輛豪華馬車裡。
練覺掀開厚重的布簾看了一眼，冷笑一聲放下了簾子。
“去查查，他這鋪子裡到底賣什麼狗皮膏藥。十天？老夫倒要看看他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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