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粗糙的手指捏著兩錠官銀碰了碰。
“叮噹——”
清脆的聲響，讓這老頭渾身的毛孔都舒坦了。
他樂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眼角的皺紋擠成了一朵怒放的菊花。
“他孃的！痛快！真他孃的痛快！”
老朱拿起千層底老布鞋，興奮地在大腿上狠拍了兩下。
“咱當年殺幾萬個貪官，也沒今天收錢收得這麼過癮！老四這招割韭菜，簡直絕了！”
大明新皇朱棣，此刻正僵硬地坐在石凳上。
他看著滿院子堆積如山的現銀和房契，整個人已經處於半麻木狀態了。
前幾天國庫連一萬兩都拿不出，愁得他直薅頭髮。
今天老四一轉手，把全大明豪紳的地窖都連根拔起了。
“老四啊......”
朱棣嚥了口帶土腥味的唾沫，轉頭看向旁邊搖椅上的朱高爍。
“這......這到底是弄了多少銀子回來？”
朱高爍懶洋洋地躺在紫貂大氅裡，手裡轉著那把騷包的摺扇。
“不多，現銀大概兩千多萬兩吧。”
他隨手捏起一顆剝好的荔枝，扔進嘴裡吧嗒了兩下。
“算上那些地契。商鋪，估摸著能湊個五千萬兩的盤子。”
他吐出黑色的果核，“勉勉強強夠下個階段的啟動資金了。”
“五千萬兩......”
朱棣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三觀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他這皇帝辛辛苦苦批摺子，還不如老四搞張破紙忽悠人賺得多。
“行了爹，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朱高爍坐起身，把摺扇“啪”地一合。
他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做派，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工業火花。
“錢到位了，文官那幫老古板也成了沒牙的老狗。咱們的攤子該鋪開了。”
他走到石桌前，拿手指沾了點茶水，在桌面上畫了兩條線。
“大明皇家講武堂明天正式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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