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張玉朱能成了腦殘粉，除了四殿下的命令誰也不聽十二團營的操場上，風颳得很野。
冷風捲著幾粒粗糙的煤渣子，“啪嗒”打在朱棣明黃色的龍袍上。
朱棣的手停在半空，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你說什麼？”大明新皇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張玉捧著那本牛皮紙封面的冊子，腦門上的汗順著煤灰往下淌。
汗水在他粗糙的臉上衝出兩條滑稽的白印子。
“末將說......沒四爺的手令，這槍，真開不了。”
“放屁！”
朱棣猛地一甩袖子，聲音炸雷般在校場上空響起。
“這大明江山是朕打下來的！十二團營是朕的親軍！”
他一把攥住腰間的天子劍，大拇指頂著劍格。
“咔噠”一聲輕響，半截明晃晃的劍刃被推了出來。
“朕今天就是要聽個響！你們敢抗旨？”
張玉“噗通”一聲跪在壓實的煤渣地上。
他把手裡的冊子高高舉過頭頂，像舉著免死金牌。
“皇上息怒啊！真不是末將膽子肥，這規矩是四爺定的！”
他趕緊翻開冊子，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您瞅瞅，《大明皇家軍工部彈藥管理條例》第七條。”
張玉嚥了口唾沫，大聲唸了出來。
“凡定裝銅殼子彈，皆為軍工部重金打造。底火金貴，銅殼難尋。”
“非戰時，未見軍工部最高統帥。燕王四子朱高爍之簽字手令。”
他抬起頭，偷瞄了一眼朱棣鐵青的臉色。
“敢擅自消耗一發者，罰俸半年。主將連坐，去西山高爐打灰一個月！”
張玉苦著臉，滿眼都是委屈。
“皇上，您就心疼心疼末將吧。西山高爐那地方，那是人待的嗎？”
“方孝孺那老頭在那待了幾天，現在連筆都握不住，光會掄鐵錘了！”
朱棣聽得目瞪口呆。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張玉，又看了看旁邊站得筆挺的火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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