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眼皮一跳。
“幹什麼？造反？他們連買菜刀的錢都沒了，拿什麼造反？”
“造反倒不至於，玩輿論戰呢。”
朱高爍把葡萄扔進嘴裡，嚼碎了嚥下去。
“明天不是咱們那‘大明皇家科學院’揭牌的日子嗎。”
他拿帕子擦了擦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練覺打算帶著那幫酸儒，在科學院門口潑滿猛火油。”
“趁著百官和工匠都在，一把火把自己點著了，搞自焚死諫。”
聽到“自焚”倆字，老朱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抽。
手裡的千層底老布鞋瞬間被捏得變了形。
“這幫吃裡扒外的畜生！”
老朱咬著牙，破鑼嗓子裡全是殺氣。
“他們這是想用死來潑咱大孫子的髒水！想讓天下人戳老四的脊樑骨！”
這招不可謂不毒。
大明以孝治天下，儒家那套天地君親師的牌坊還沒徹底倒。
真要是幾十個大儒在科學院門口燒成木炭。
那工匠翻身的事兒，絕對會被全天下的讀書人口誅筆伐。
朱棣也反應過來了，氣得一拳砸在紫檀木桌面上。
“好狠的毒計！這是想用道德綁架，逼著老四退讓！”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天子劍，轉身就要往外走。
“朕這就調京營的兵，今晚就去把那破廟平了！全他孃的剁碎了餵狗！”
“爹，您快歇著吧。打打殺殺的，多不體面。”
朱高爍手裡的摺扇一橫，攔住了暴走的朱棣。
“玩輿論，他們這幫老骨董給我提鞋都不配。”
他翹起二郎腿，滿臉都寫著不屑。
朱棣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兒子。
突然，他腦子裡閃過一個恐怖的念頭。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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