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睜大眼睛看看世界多大，大明在地球上只是塊肉“四爺，船是好造。可咱們造好了，第一炮先轟哪兒的紅毛鬼子？”
陳大牛搓著蒲扇大的手掌，眼裡冒著嗜血的兇光。
這莽漢光著膀子站在雪地裡，渾身冒著白氣，似乎連血液都沸騰了。
朱高爍沒急著搭理他。
摺扇“啪”地一聲點在那張巨大的羊皮紙地圖上。
扇骨壓著大明版圖，順著海岸線一路往下劃，最後停在馬六甲海峽。
“轟誰？當然是轟那些拿火槍當文明的強盜。”
朱高爍冷哼一聲，扇骨又往西邊挑了挑，重重戳在一塊像破布一樣的色塊上。
那是歐洲的位置。
癱坐在雪地裡的方孝孺渾身打著擺子。
鐵鏈在凍硬的泥坑裡撞出細碎的聲響。
這乾瘦老頭的眼珠子死死摳在地圖上，眼眶裡佈滿血絲，連滾落的鼻涕都顧不上擦。
這還是他讀了一輩子聖賢書，第一次看到世界的全貌。
朱高爍轉過身，看著臺下幾萬個伸長脖子的粗漢工匠。
“大牛，你當外頭那些紅毛鬼子，跟咱們大明的文官一樣，天天坐在屋裡講仁義道德？”
大牛抓了抓光溜溜的腦袋。
“俺看他們長得毛茸茸的，八成是不講理的畜生。”
“畜生都比他們講究。”
朱高爍踩著方孝孺丟掉的一塊破頭巾，聲音順著風颳過全場。
“那些長著紅黃毛髮的人，早就造出了帶大炮的巨型帆船。”
“他們正滿世界地亂竄，逢島便佔，遇港就搶！”
大牛瞪著牛眼，攥緊了手裡的棒槌。
“四爺，他們連個王法都沒有了？”
“王法？他們的王法就是船上的大炮！”
朱高爍猛地合上摺扇，敲在掌心。
“那些紅毛鬼子，不種地，也不織布。”
“看上哪塊好地盤，直接開炮轟開人家的港口，把當地的原住民抓去當奴隸挖礦！”
臺下的工匠們倒吸一口涼氣，竊竊私語聲像蜂群一樣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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