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
半截斷裂的百鍊精鋼馬刀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脆響。
斷口處平滑如洗，在冬日暖陽下閃著刺眼的白光。
朱高煦像尊鐵塔般僵硬地杵在原地，喉結費力地上下滾動。
他機械地低下頭，看向自己兩腿之間。
那塊堅硬的青石板上，赫然多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深坑。
焦黑的石渣還在往外冒著嫋嫋青煙。
濃烈的火藥味順著褲腿直往上鑽，燻得他兩眼發酸。
只差半寸。
要是那顆鉛彈稍微偏上那麼一點點，大明第一猛將今天就得進宮淨身房當差了。
冷汗像開了閘的洪水，順著他滿臉的橫肉往下淌。
瞬間就浸透了厚實的裡衣。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連風都彷彿停了。
所有人都以為，脾氣暴如烈火的燕王次子，接下來肯定要暴走拚命。
連朱棣都攥緊了拳頭，準備隨時衝上去救場。
可下一秒，讓人大跌眼鏡的一幕發生了。
“噗通！”
一聲沉悶的膝蓋砸地聲，震得眾人心頭一顫。
身高九尺的朱高煦，雙腿一彎，結結實實地單膝跪在了冰冷的青磚上。
他那雙桀驁不馴的豹眼，此刻死死盯著朱高爍腰間那把泛著幽藍光澤的左輪手槍。
眼底沒有憤怒，沒有恥辱。
只有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和貪婪。
“四弟！”
朱高煦一聲淒厲的嚎叫，猛地往前一撲。
那魁梧的身軀像頭餓狼，兩隻蒲扇大的手死死抱住了朱高爍的大腿。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朱高爍差點一腳把他踹飛出去。
“二哥，你這是唱哪出？”
朱高爍嫌棄地往後拽了拽腿，愣是沒拽動，這莽漢力氣大得像頭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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