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副將搓著凍僵的手，撥出一口白氣。
“王爺，那幫韃子仗著騎兵跑得快，搶完就往大漠深處縮，咱們的步兵追不上啊。”
“追不上？”
朱棣拍了拍手上的豆粉，眼底閃過一絲狂熱。
“昨兒天策府第一批五千萬兩的國債軍費已經到賬了。”
他大步走到帳篷門口，一把掀開厚重的毛氈簾子。
一股帶著濃烈機油味和煤煙味的寒風灌了進來。
軍營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停放著無數被帆布蓋著的鋼鐵怪物。
朱棣深吸了一口那刺鼻的工業尾氣，渾身的血液都在發燙。
“傳令下去，火槍兵上車！今兒本王要讓那幫茹毛飲血的韃子見識見識，什麼叫大明速度！”
此時，長城之外，漠北深處。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刺骨的白毛風颳得人臉生疼。
瓦剌首領馬哈木的王帳外，篝火燒得正旺。
一隻肥美的全羊架在火堆上烤著，金黃色的羊油滴進火裡，發出“滋啦滋啦”的響聲。
空氣裡飄著濃重的羊羶味和孜然香。
馬哈木裹著厚實的紫貂皮大衣，盤腿坐在墊子上。
他手裡端著個缺了口的銀碗，裡面裝滿了酸氣沖天的馬奶酒。
“幹！”
馬哈木仰脖灌了一大口，酒水順著絡腮鬍子淌到胸口。
他用油乎乎的大手撕下一塊羊後腿肉，塞進嘴裡大嚼。
“大明皇帝老了，連個兒子都管不住，還敢發聖旨說要打我？”
馬哈木衝著火堆吐了口吐沫，滿臉不屑。
周圍的幾個部落首領跟著鬨堂大笑，笑聲裡夾著酒嗝。
“大汗說得對！南人就是一群兩隻腳的綿羊。”
一個獨眼頭領用匕首剔著牙縫裡的肉絲，“他們那些拿長矛的步兵，兩條腿能跑過咱們的戰馬？”
“就算給他們借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深入漠北大草原。”
馬哈木又撕了一塊羊肉，在半空中揮舞著。
“草原是咱們長生天賜的底盤，他們要是敢來，風雪和迷路就能把他們困死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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