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尖一挑，把地上那把劍踢飛。
“王景弘！死哪去了！趕緊把紫禁城直播間那套裝置給老子搬過來！”
王景弘連滾帶爬地衝進門，太監帽都跑歪了。
“皇爺，您這時候還要帶貨？”
“廢話！天降的頂級流量，不蹭白不蹭。”
老朱搓著手上的老繭，“天策府那小王八蛋跑了，老子自己單幹！”
一炷香後。
南書房被幾盞蒸汽鎂光燈照得亮如白晝，烤得人渾身冒油汗。
老朱連朝服都沒換，手裡舉著個不知道從哪個御膳房順來的烏黑鐵鍋。
他湊近全息鏡頭，扯著破鑼嗓子嚎。
“家人們！大明的老少爺們們！抬頭瞅見天幕沒？”
“那倒黴孫子去叫門，純粹是腦子被驢踢了，防具沒穿對！”
老朱把鐵鍋往自己腦袋上一扣，“當”的一聲悶響。
“看好嘍！土木堡防暴擊紀念款安全帽！純鐵打造，防瓦剌彎刀，防馬蹄子踩！”
旁邊王景弘舉著提示牌，手直哆嗦。
“皇。皇爺，這鍋底還沾著蔥花呢。”
“閉嘴！這叫歷史滄桑感！”
老朱一把推開太監，衝著鏡頭呲牙咧嘴。
“今天直播間放漏，不要九萬八，只要九百八十八兩！”
“買回去當傳家寶，子孫後代保準出不了叫門天子！上鍊接！”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屏。
“買買買！皇上親測，辟邪啊！”
“交趾省橡膠廠廠長預定十頂，給車間主任全配上！”
看著後臺瘋狂跳動的入賬數字，老朱樂得後槽牙全露在外面。
這沒中間商抽成的日子，簡直比當皇帝舒坦一百倍。
可這會兒，遠在千里之外的北平。
燕王大營裡，氣氛凍得比外頭的冰碴子還硬。
朱棣站在風雪裡，身上的明光鎧掛滿白霜，刺骨的冷風順著脖領子往裡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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