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烈的油墨味直衝腦門。
“李大人，我給你一分鐘時間捋捋思路。”
徐妙雲的聲音比空調冷風還要涼。
“要麼，在這上面簽字畫押，全盤開放市場。”
她頓了頓，眼神像兩把冰刀，直接插進李祹的心窩子。
“用你們高麗北邊的鐵礦和煤礦做抵押，大明免除你們今年的朝貢。”
“要麼......”她微微前傾身子，指了指變黑的螢幕。
“大明海軍陸戰隊明早就在釜山登陸，親自去王宮，幫你們國主辦個風風光光的退休儀式。”
李祹渾身抖得像過電一樣。
他看著白紙黑字上的條款，腦子裡閃過大明廉價商品沖垮小農經濟的絕望畫面。
但他更清楚，如果不籤，明天高麗連個喘氣的活人都剩不下。
“我......我籤......”
李祹像被抽乾了脊髓，整個人爛泥一樣趴在桌子上。
他顫抖著手抓起毛筆，筆尖在紙上亂劃，墨汁甩得到處都是。
“國主啊......咱們高麗算是徹底上了賊船了......”
他一邊哭嚎，一邊咬破大拇指，在落款處狠狠摁下個血手印。
旁邊的琉球。真臘等國使臣，本來還想著結成同盟抗議抗議。
現在全排著隊，搶著去拿筆。
“哎哎！別擠！我先簽！”
“給俺留個好點的位置畫押！俺們真臘連香料開採權也一塊抵押了！”
徐妙雲看著這幫爭先恐後的使臣，嘴角扯出一抹輕蔑的笑。
她抽出溼紙巾，嫌棄地擦了擦剛才被李祹碰過的桌角。
“早這麼痛快不就完了？浪費我喝咖啡的時間。”
她把簽好字的協議歸攏到一塊，交給旁邊的秘書。
“告訴財務部，立刻放開匯率管制，把咱們庫房裡積壓的肥皂。火柴，連夜裝船發貨。”
徐妙雲吩咐完，看了一眼還在吸溜鼻涕的李祹。
“李大人，沒錢買不怕，大明錢莊在你們漢城新開了八家分號。”
她眼底透著算計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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