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雲坐在真皮轉椅上，手裡端著杯剛泡好的冰美式。
她冷冷地抬起眼皮。
螢幕上。
高麗。琉球。真臘。安南。
整個東亞和東南亞板塊，這會兒像被扔進染缸一樣。
全線亮起刺眼到讓人頭暈的赤紅色。
這顏色代表著絕對的經濟殖民，以及白銀斷崖式的迴流。
“傾銷加高利貸，連半個月都沒撐住。”
徐妙雲晃了晃玻璃杯裡的冰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那些小國脆弱的手工業算是徹底崩了。”
她隨手把一份財務報表扔在桌上，紙張滑出一米多遠。
“老百姓不種地也不織布，全跑去咱們的分廠打螺絲掙死工資。”
“然後再把賺的錢，拿去買咱們倒賣過去的過剩工業品，完美閉環。”
沈萬四嚥了口唾沫，眼珠子被螢幕上的紅光映得發綠。
“周邊這幫窮藩國的國庫，連一兩散碎銀子都摳不出來了，全進了咱們天策府的地下金庫。”
徐妙雲的話透過跨洋電話，帶著嘶啦嘶啦的電流聲。
直接傳到了太平洋中央。
“韭菜號”豪華遊輪上。
海風帶著濃重的腥鹹味，把朱璟那件高定真絲襯衫吹得獵獵作響。
朱璟赤著腳踩在溫熱的柚木甲板上，手裡握著純銅聽筒。
聽完徐妙雲的彙報，他隨意地把聽筒掛回底座。
“這幫窮鄰居，榨不出二兩香油了。”
朱璟揉了揉被海風吹僵的後脖頸。
摺扇在另一隻手裡漫不經心地敲著掌心。
沈清秋穿著紅底金線旗袍，踩著高跟鞋篤篤走過來。
她手裡端著杯紅酒，狐狸眼裡閃著算計的精光。
“殿下，鄭大人那邊剛發了電報。”
她遞過酒杯，手指不經意擦過朱璟的手背，有些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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