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愈發模糊,他聽不到兒子達馮撕心裂肺的呼喊,他聽不到姐姐喬安娜的暖心安慰,他聽不到自己的堂兄泰溫嚴苛的命令,他也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明明他在哽咽,他在呼喊,但卻彷彿噎在喉中,沒有一絲聲響。
史戴佛徹底放鬆了身體,也許等見到陌客,也許能在七層地獄裡找到釣魚的好去處......達馮最喜歡去釣魚了。
哦不,達馮不會下地獄,只有自己會,他該會,蘭尼斯特幹盡了惡事,這些年裡......泰溫公爵不能下七層地獄,姐姐喬安娜更不可能,她是那麼善良......總要有個替家族承擔罪責的人,那就選他吧,這想必沒人會反對......
背叛的西境士兵摸了摸史戴佛的脖頸,的確沒了跳動。
“史戴佛·蘭尼斯特已死!”叛軍高聲喊道。
“蘭尼斯特已死!”不知何人天才般地說出這句話。
“蘭尼斯特已死!”城下的北境騎兵紛紛舉劍吶喊,慶祝的聲潮完全掩蓋了達馮·蘭尼斯特的嘶吼聲。
......
詹姆·蘭尼斯特看到遠處的烙印城頭,冰原狼旗像是等著他一樣,就在進入他視線時緩緩升起。
“烙印城沒了,達馮·蘭尼斯特大人的一萬大軍也沒了,爵士,你該回你父親那裡了。”身後的騎士緊繃著嘴唇,對詹姆說。
詹姆扭轉馬頭,他忍住胃部的不適,這一定是夏日紅喝的,該死!
“去凱巖城!”詹姆甩著韁繩,他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烙印城,峭巖城,乃至於西境北部的各個城堡,數個金礦盡數落入羅柏·史塔克的手裡。
達馮·蘭尼斯特最後守衛西境的大軍也消失殆盡,要麼成了孤魂野鬼等著下地獄,要麼落草為寇舉世皆敵,要麼投降了羅柏·史塔克,成了叛徒,總之總之,西境的南部,一路上已經無兵可守,無兵可用......
他只能加快馬鞭,儘快趕到凱巖城,嚴守城池,堅壁清野,以待時變。
一種不確定感出現在詹姆的心頭,一種不安,一種讓人後怕的想法也漸漸滋生。
蘭尼斯特,不會真的會毀在殺伐果斷的父親這一代手裡吧?
詹姆沒顧上一路上遇到的所有黴運,加急馬鞭,向西南奔去。
......
“沿著河間大道往西,所有的城堡,包括凱巖城,都是我們的囊中之物。”大瓊恩的兒子,小瓊恩·安柏指著地圖,面露喜色,對羅柏說。
瑞卡德·卡史塔克姍姍來遲,但並不妨礙自己加入狂喜的隊伍裡,“羅柏公爵,金牙城,峭巖城乃至於現在的烙印城都在我們的手裡,西境已經無險可守,而那可憐的泰溫·蘭尼斯特還在黑水河和我們的約恩·羅伊斯伯爵周旋,兩萬大軍被幾千騎兵壓著打哈哈哈哈!”
“南方的雜種廢獅當然不會打仗,這幾天還看不出嗎?只要冰原狼旗一齣現,西境的狗雜士兵只能望風而逃!”大瓊恩·安柏蜷縮起拳頭,砸在桌面上,大笑道。
羅柏靜靜地聽著自己的封臣們在宣揚自己的戰績,貶低不堪一擊的獅子,喜悅不自覺地爬上嘴邊。
“我不想打破氣氛,不過,蘭尼斯特已經必敗無疑,相對應地,喬佛裡也一定遲早爬下鐵椅子,我們該選個王了,北境,該選個值得效忠,值得託付的王了。”一直在軍事中沒有發言的威里斯·曼德勒在這種場合突然發聲說,他拖動著肥胖的身軀,就像他的伯爵父親一樣“該選個王了,否則,打下君臨該迎向何人......”
大瓊恩飛快地打斷威里斯·曼德勒的發言,“你總是這樣,你們曼德勒家總是這樣。”
“我這是在為封君考慮,我們遲早要選邊站。”威里斯·曼德勒並沒有太在意大瓊恩的嘲諷,他反而禮貌地微微頷首,對眾人說。
“我覺得他說得對,”黛西·莫爾蒙坐在羅柏的右側,“這是要面對的事。”
“所以......”瑞卡德·卡史塔克略顯猶豫,遲疑地說,“史坦尼斯,還是藍禮?”
。案答種有乎似心,人眾向神凝柏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