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提斯點點頭,“這才對,你們的首相把姿態放得很低......”他輕笑兩聲,“雖然他那矮矮的個子本就不高。”
使者有些緊張地嚥了咽口水,微抿嘴唇,不安地傾聽阿提斯的玩笑話。
“與上次的條件沒有什麼區別,看來,”阿提斯看著使者,“蘭尼斯......鐵王座,”他強調地重複一遍,“鐵王座只能給這麼多補償。”
使者微微張口,剛想開口,卻被屋外安蓋的聲音掩蓋。
“老爺,柯蒙學士有急事想要單獨見您。”安蓋的聲音透過門簾,響亮清澈。
阿提斯輕敲倚靠的軟椅,微微嘆息,“首相的使者,可否讓我和學士單獨見面。”
使者連忙站起,“當然,您方便......”他轉身向屋外走去。
阿提斯提起一旁的酒壺,瀰漫的酒香入鼻,他將酒壺微微傾斜,對準著酒杯,紅色的酒液盛滿酒杯。
一杯,又一杯。
“請柯蒙學士進來。”阿提斯說。
柯蒙學士走了進來,向阿提斯微微頷首致意。
“畢竟是鐵王座的使者,學士,你來說的訊息一定要足夠重要才行。”阿提斯將斟滿酒的酒杯遞向柯蒙,後者雙手捧起酒杯,微微抿上一口。
“鐵王座......”柯蒙注意到阿提斯的稱呼,他深吸一口氣,對阿提斯說:“看來阿提斯老爺......已經認定了國王?”
“國王不是認領的,而是淬鍊出來的,就像勞勃國王的戰錘一樣......”阿提斯並未否認,語氣平淡。
“我與您之前提到過,不知道您記不記得。”柯蒙微微抬眼,直視阿提斯,詢問道。
阿提斯略微頓首,看著嚴肅的學士,“與你的談話,我都記得。”
“那您應該清楚一件事......”柯蒙靠近公爵,“派席爾是蘭尼斯特的學士,至始至終都是。”
“我在給瓊恩公爵,您的父親醫治的時候,是他一直堅持是胃病而不是中毒......”柯蒙臉部微微顫動,“這是血仇啊,阿提斯老爺,您若是與西境......我不知道該如何評判,這,況且喬佛裡國王是亂倫所生還是正統都還未有定數,您的父親很有可能就是因為調查這件事而死在......”
“你的話夠多了,”阿提斯打斷了柯蒙愈發激動的言語,他轉身看向學士,“忠言一向逆耳,我明白你的意思,柯蒙學士。”
柯蒙向後挪了一步,“恕我冒昧,阿提斯老爺,只是希望,謹慎考慮,畢竟還有藍禮國王,還有史坦尼斯......”
阿提斯看著柯蒙有些焦慮的臉,輕碰了下柯蒙的酒杯,“你要知道我想要什麼,學士......”他提起酒壺,傾倒酒液,紅色的液體順著壺口向下流淌,流入玻璃酒杯。
柯蒙透過紅色的酒液看著阿提斯老爺那張模糊不清的臉,不知道他想要什麼。
“史坦尼斯不會把綠叉河給我,”阿提斯喃喃道,嗓音好想是置在被瀑布包圍的山洞裡,有些空靈,“藍禮不會把冠冕給我......”
冠冕?柯蒙微微一愣,什麼冠冕,東境守護,鷹巢城公爵需要什麼冠冕,國王之手?
“但虛弱的獅子......”阿提斯說,停下倒酒的動作,看著即將滲出的酒杯,靠近柯蒙,“仇恨,艾林家族從不會忘,何況是我......”
他從柯蒙面前移開,“時候只是未到,”阿提斯把手放在柯蒙的肩膀上,“我的學士,告訴提利昂的使者,他可以回君臨了。”
“什麼,您,您拒絕?”柯蒙問。
“不,”阿提斯說,“把彌賽菈·拜拉席恩接來鷹巢城,我答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