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柏依舊鎖著眉頭,腦中迅速推測前軍發生的情況。
黛西·莫爾蒙微微斜過頭,藍白色的新月獵鷹旗幟像是傷眼的灼光,她的眼眸微微一顫。
“陛下?”黛西語氣裡尋求著確定,似乎希望從國王那裡尋找到解釋,,而不是直面未知的情況。
羅柏同樣看向了那裡,詫異與驚愕閃過他的眼睛。
“嗚!~”
嗚咽的軍號聲從遠處傳來,中軍方陣的北境騎兵紛紛側目而視,新月獵鷹的戰旗肅殺地林立於前,數名騎士在谷地騎兵的陣列裡來回策馬持旗奔走,在遠處看彷彿一片雲層錯開的藍天。
“嗚!嗚!嗚!”
軍號聲轉為急促,根本沒有給羅柏的北軍騎兵留有太多時間思考,谷地騎兵已經奔馬衝鋒而來。
谷地騎兵將十字弓齊齊從背後抽出,單手舉於身前,注視著匆忙扭轉馬頭回奔的北境騎兵。
精緻的鍊甲藏在谷地騎兵露外的盔甲以內,做兩層防護,半盔裡露出一張張稚嫩,滄桑的臉,谷地上上下下能夠騎馬作戰的有產騎士和老牌貴族都派出了全部的有生力量來支援艾林公爵的出征。
“殺!”肅殺聲從北境騎兵的側面裹挾著地面受到馬蹄踩踏激起的轟隆而來,十字弓弩的利箭宛若迅猛撲來的野獸,透入血肉。
慌亂在中軍瀰漫。
第一輪十字弓弩作罷,第一批次的騎兵迅速扭轉方向,沿著北境騎兵方陣側過身,原本騎兵集中一塊猶如尖銳匕首的陣型瞬間變成一個正在開啟的扇子,而在開啟的扇子裡竄出第二批次的谷地騎兵。
他們已經搭好箭矢,繃緊的弓弦猛地一收,箭矢如同流星,生生墜落在還在回味弓弩造成的淋漓鮮血的北境騎兵。
組成扇形的第一批次騎兵並未閒著,他們利用北境騎兵招架箭矢的一刻,收回十字弓弩,搭起短弓,朝著北境騎兵的陣型不斷射箭襲擾。
羅柏看著亂作一團不知如何應對的北境騎兵,高聲喊道,“掉轉馬頭,朝後軍奔去!發出號角!黑魚他們應該聽到了號角聲!快!快讓他們支援!去攻擊谷地人的側翼!”
阿提斯·艾林站在遠處,身前的兩個批次的騎兵隊伍均已派出,而身後的一千騎兵將是最後的利刃。
銀色的板甲搭著少數鍊甲穿著在谷地騎兵的身上,胯下的戰馬也只露出兩隻眼睛,半盔套在馬嘴上,鍊甲批在馬背上,它們是最優質的谷地戰馬,生長在最富庶的河谷之中,符石城的馴馬師調教了它們,海鷗鎮的金錢養育著它們,月門堡和洪歌城的河谷生長著它們。
看著匆匆轉身欲將離開的北境中軍,阿提斯略微點頭。
威瑪立刻抽出長劍,“峽谷騎士們!”
“吼!”
長劍立於身前,“給我殺!”
大地的轟隆聲此刻變得更大,谷地最精銳的重甲騎士拾起多年藏於血門以內的鎧甲和騎技,向初出茅廬甚至對騎兵戰術才剛剛探索的史塔克發起了最震撼的衝鋒。
金色的日光想是給彗星的血紅光芒鋪上一面可有可無的長衫,華麗的外表內藏血紅的光景,藍色披風迎著狂風襲舞,銀色盔甲透出冷漠的輝光。
阿提斯·艾林兩腿輕蹬,戰馬向前賓士。
若是紅彗星有眼,會看到藍色的猛獸闖入銀色的河,谷地騎士如同猛獸,正瘋狂撕咬著羅柏·史塔克的陣列。
冰原狼旗硬生生被長劍砍斷,無數死屍留下的血跡甚至能匯出一道長溪,就彷彿天上的紅色彗星,遙相照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