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提利爾家支援的藍禮才剛剛落敗於史坦尼斯,現在人還在風暴地不知蹤影......”提利昂正欲往下說,卻被道朗打斷。
道朗親王說:“他在史坦尼斯的手裡。”
提利昂瞪大眼睛,“藍禮?”
“相信您在船上待了太久,這不怨你,載你來多恩的船長找到一條不會被史坦尼斯艦隊輕易發現的航道屬實是不易,”道朗輕聲說,“史坦尼斯的軍隊突襲了藍禮所在的軍營,他被生擒了。”
“藍禮不是在艾利斯特·佛羅倫的手裡,他......”提利昂喃喃自語,“那艾利斯特......”
道朗瞥了他一眼,“也許逃脫,也許在史坦尼斯手裡,無論哪種,佛羅倫都逃避不了道德糾纏的厄運。”
提利昂心裡清楚他說得對,“如若藍禮落入史坦尼斯的手中,提利爾只有一個選擇,而梅斯公爵註定不會選擇史坦尼斯,他們倆在風息堡之戰之後就結下了樑子。”
道朗輕輕一笑,“這麼說,鐵王座註定要與和多恩是世仇的河灣地並肩站在一起了?”
該死,提利昂心中暗道,他清楚自己落入了道朗親王的話語陷阱裡。
“從無並肩而站的說法,道朗親王,鐵王座是國王的御座,河灣地只是七大王國其一,怎麼會並肩站在一起呢,”提利昂勉強在道朗親王面前微笑,“他們不過是......不過是歸順過來。”
“我們正與提利爾作戰,提利昂·蘭尼斯特,”道朗說,“如果令尊和尊敬的國王沒有準信,我們很難辦。”他的語氣在提利昂眼裡彷彿是個受委屈的小老頭。
那你就不該出兵河灣地,提利昂心裡想。
“鐵王座也需要準信,史坦尼斯,”提利昂看著道朗親王,說,“多恩襲擊高庭,是為了幫助史坦尼斯嗎?”
用長矛挑著地圖的貼身侍衛看了提利昂一眼,後者連忙以笑回應,剛剛的問題太過冒險,自己可還在多恩人的掌心裡。
......
提利昂收回思緒,他癱倒在船艙裡的天鵝絨墊背上,腦袋脹痛,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將自己的頭腦撐破一般,船體搖搖晃晃,眩暈感始終沒有祛除。
“我們站在勝者身邊,”道朗彷彿就在旁邊,“我清楚你們是勝者,但多恩已經離開君臨太久,我們需要常駐在君臨。”
內閣席位?提利昂心中暗想,雖說他一時並未想到什麼職位適合多恩親王,但御前會議多數的作用只是增加在鐵王座的話語權而已,職能倒並不重要。
也許,海政大臣?或者把那個該死的財政大臣給換了?
“呼~”他不敢相通道朗可以輕描淡寫地略過多恩與河灣地此時正在發生的激烈衝突,沒有選擇磋商抬價,而是直接告知自己多恩的條件,並且完全能夠為鐵王座所接受。
提利昂沒想到瓦里斯看似無由頭的諫言有這麼大的奇效,多恩本就距離遙遠,且與泰溫大人要重點拉攏的河灣地關係很差,這次的外交舉措完全是採納瓦里斯的意見,再交給自己。
人人都知道這是苦差事,更何況出使多恩的還是個蘭尼斯特。
泰溫讓我出使的想法裡多少摻著些要殺我的僥倖,提利昂心裡想。
提利昂撫摸著昏昏沉沉的腦袋,“波德,我還需要酒。”
“大人,您喝太多了......”
“快去!”提利昂叫嚷道。
詹姆的模樣浮現在自己腦海裡,若是詹姆在他身邊,自己可不會懼怕多恩親王旁邊的貼身侍衛,那個叫何塔的傢伙,絕對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