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在褻瀆上乘的鋼材,用這些野火的把戲......”
索羅斯撫摸著君臨城的老鐵匠託布·莫特臨走前贈送他的鋼劍,上面細細的皺紋摸起來手感很是舒服。
老鐵匠的話語就像掠過耳邊的輕風,時不時縈繞在索羅斯耳邊。
“你是世界上最差勁的僧侶,該死!”託布·莫特在君臨城滿是破爛的鐵匠鋪裡,罵罵咧咧地將特別為他製作的鋼劍遞到他手裡,“握緊了,索羅斯,你這個酒鬼,最不著調的騙子!”
索羅斯記得自己一言不發,嘴裡吹著口哨,將裝有雙倍價錢的錢袋扔在鐵匠鋪的木桌上,撞得叮噹響,瞅了一眼鋪子最裡頭老鐵匠的徒弟,那時他正擺弄著一個壯如牛頭的頭盔,對自己露出傻傻的憨笑。
索羅斯裹緊身上的褪色長袍,略微收緊綁在手臂上的護具,深呼口氣,將思緒從回憶裡拽了回來。
自己不在燻臭味沖天的君臨城,自己在河間地,在國王大道上。
一群衣衫襤褸的人聚集在遠處的坡角,索羅斯望過去,不少人正死死盯著他。
人群中修士模樣的人專注於手裡的細活,為細繩打結捆綁挑水的木盆,用木棍攪拌碗中的果肉,織布縫衣的針線活這群修士也似乎不在話下。
索羅斯卻在這群人中間品到一絲不妙到意味,他牽著身後的驢,小心翼翼地準備繞過這處坡道,沉默不語。
他繞到坡後,略微鬆了口氣。
令他脊背發麻的話卻緊接而來,“喂,紅袍僧侶,停下!”
索羅斯轉過身,瞅了一眼叫他停下的人。
瘦骨嶙峋,這人渾身上下像是似乎只剩骨頭,簡單的一層皮肉掛在上面一般。
索羅斯與他對視,對方的眼神卻異常清明堅定,像是條即將撲食的餓犀獅,正吐著舌心盯著自己這個獵物。
“有何貴幹?”索羅斯握住長劍。
“骯髒的異教徒!”那人並不畏懼索羅斯的長劍,眼神依舊不改其惡毒。
“喔~”索羅斯略微皺眉,“我想拉赫洛應該沒要求你把屁眼獻給他......”
對方忽地站了起來,隨即有數人和他一同站起。
“你的紅神就這麼教育你嗎,僧侶?”站在那人身旁的修女質問道。
“我不清楚拉赫洛怎麼教育我,”索羅斯看著他們一眾人身無寸鐵的樣子,心中底氣略微升起,“他一定與天父聖母教導你們的方式一樣,我想咱們別無二致。”
“你!”瘦骨嶙峋的那人上前一步,在索羅斯眼裡彷彿是七神的“戰士”給了他勇氣一般,似乎絲毫沒有看見索羅斯緊握的精緻長劍。
七神的蠢驢是嗎?索羅斯抽出長劍,劍身的寒光略微露出,照在信徒的臉上。
這絲毫沒有影響到對面站起的數人,反而毫不顧忌地靠近索羅斯。
該死,在維斯特洛還能見到這種狂信徒,索羅斯本能地後退一步,他是連紅神的狂信徒都懼怕的僧侶,更何況是別的教派。
但他清楚自己此時不能後退,索羅斯立住身,將長劍豎立在身前,雙手緊握劍柄,冷冷注視。
如果自己的腦袋還清醒,索羅斯還記得自己的布袋裡還有著一小瓶野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