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就不!”瑟曦的臉上露出可瘮的笑容,“他就從不服從你,你這個瘋子,他當了御林鐵衛,他不稀罕你的凱巖城,他……”
一個響亮的巴掌掄到瑟曦白皙透紅的臉上,發出響亮的“啪”聲。
瑟曦摔倒在首相塔書房的地上,蘭尼斯特金獅樣式的地毯被撲成段段褶皺。
她捂著側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詹姆他必須,也只能脫下白袍,給我帶上這該死的凱巖城公爵的帽子!”泰溫的臉上充溢著怒氣,瑟曦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徹底觸碰到父親的逆鱗。
戴著金黃色面具的詹姆恰好出現在書房的門口,他看到瑟曦狼狽的模樣,連忙遞過身,寬厚的胸膛扶住瑟曦柔軟的身子。
瑟曦略微有些愣神地看著詹姆,剛想伸出的手有些猶豫地回收。
詹姆沒有動聲色,他把瑟曦扶起,看向泰溫,“鹿角民的叛徒告訴我們,瓦里斯與史坦尼斯是一夥的。”
泰溫闡發的怒氣還難以抑制,尤其是又看到詹姆這一身白盔白袍的時刻。
他扶著桌面,喘著粗氣,不知所云地點著頭。
“這就意味著,”詹姆有些猶豫地看向泰溫,“他可以透過那支狹海海盜封鎖的黑水灣,此時恐怕已經離開很遠了。”
“那個蜘蛛太監一直與提利昂這個小惡魔關係交好,託曼又是被這個畸形的魔鬼送到的羅斯比城,他們一定是一夥的,一夥的!”瑟曦忽地站起,絲毫不顧及太后的端莊儀容,扯著裙子高聲喊道,聲音尖細到在場的任何人都難以忍受。
“這只是……疏忽和意外……”詹姆皺著眉,他伸手想要撫摸瑟曦,卻在半空停下,手指略微彎了彎,又收回了手腕。
泰溫面色上的怒色看起來像是消散了一般,他看著詹姆,神情肅穆,詹姆不清楚自己的父親又在盤算著什麼。
“的確,”泰溫開口,“瑟曦說得並不無道理。”
瑟曦有些欣喜地伸手扶住泰溫的肩膀。
詹姆瞪著眼睛,“這……這簡直無稽之談,這……”
但泰溫大人莊嚴如雄獅的眼神告訴他這並非玩笑。
泰溫直直盯著詹姆,後者緊緊握著御林鐵衛的長劍,抗爭似得挺直起腰,他清楚父親想借此要挾自己。
……
“瓦里斯最大的用處就是在君臨,”阿提斯說,他身旁的埃文·艾林將羅斯比城附近的海圖和港口漁村圖統統找來,攤開在營盤的長桌上。
“沒了君臨,蜘蛛一無是處,”阿提斯·艾林兩手摩挲著,雙眼掃視著地圖,“若他還想為史坦尼斯服務……”
說到這裡時阿提斯忽然皺起眉,細細回想著自從艾德·史塔克紅堡被殺,羅柏起兵,魚鹿狼鷹獅花混戰的經過,若瓦里斯一開始就站隊史坦尼斯的話……
“史坦尼斯的海軍損失並不算慘重,只是損失了部分艦船,尚還控制著黑水灣,青亭島的艦隊也通過了風暴地,離龍石島和君臨很近,戰爭還未結束。”埃文·艾林深吸口氣,他嘗試分析著敵情。
阿提斯卻伸手打斷了埃文的言語,他盯著君臨南北的海岸線,“即便瓦里斯逃遁到龍石島,他也一定會返還君臨,畢竟只有這樣才能……”阿提斯原本想說更好服務史坦尼斯,但終究猶豫了片刻,“只有這樣才能將他的能力發揮到極致。”
“在君臨……”埃文·艾林看向君臨港,“蘭尼斯特並未開放港口,黑水灣又被史坦尼斯封鎖,瓦里斯既然效忠史坦尼斯,除了返回龍石島……他怎麼也不敢在這時返回君臨吧。”
“蜘蛛也許就是這樣,”阿提斯喃喃說道,他的腦海裡回憶起瓦里斯肥碩諂媚的模樣,“不斷地在暗處結網,多數人都會以為它的頭網暴露在七神視線中後便會逃遁,但殊不知,”他略微嘆氣,對自己的判斷並不自信,“他結的更多的網還在暗處沒有使用……”
再聰明的人,也會在謀劃中算錯一步甚至多步,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