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恩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還一度以為自己是史塔克的一員……
艾德·史塔克嚴厲的臉龐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裡,席恩瞪大眼睛,眼瞳裡滿是無神,兩腿緩慢地挪動。
“你最好快點!臭佬!”拉姆斯催促道,大步走在前面,“我需要你給我牽馬,給我準備飯食,你就是我的奴隸,給我記住,臭佬。”
艾德的臉消失不見,但緊接著是羅柏,是美麗的珊莎,是好動的艾莉亞,是一直嚷嚷要做御林鐵衛的布蘭,是天天往自己臉上抹醬的該死的小瑞肯,是向來瞧不起自己的私生子瓊恩……
教導自己武藝的羅德利克爵士,教導自己讀書認字的魯溫學士,一向嫌棄他有南方人傲慢氣質的總管維揚·普爾,曾青睞自己會給他衣服裡塞些食物的小美人珍妮·普爾……
瓊恩·雪諾現在可以盡情瞧不起自己,私生子的嘴臉又出現自己眼前,他是英勇無畏的守夜人漢子,披上黑衣,可以為保衛王國的榮譽而戰,而他……
“變色龍!”學士的屍體居然還沒有清理,他空洞的眼窩呆呆地望著自己,但耳邊聽到的聲音確鑿無誤。
他是北境人口中的變色龍。
“北境守護盧斯·波頓的戰士們!我們南下,去奪回屬於北方人的土地!”
拉姆斯·雪諾高昂激情的話幾乎不頂什麼用,除了效忠恐怖堡的少數封臣,大多數北方人都不會聽命波頓。
臨冬城門緩緩開啟,波頓的騎兵裝束顯然來自蘭尼斯特,甚至有些騎兵連蘭尼斯特的金獅徽章都沒去掉。
一支不屬於北方的軍隊,席恩心想,他走向馬棚,把拉姆斯·雪諾雄碩的戰馬牽引過來。
拉姆斯騎上馬,縱馬離去。
……
“拉姆斯·雪諾,剝皮人家的敗類,”威曼·曼德勒毫不忌諱地貶低波頓家,“自少狼主羅柏,您的長子出征之後,霍伍德伯爵與他的繼承人紛紛戰死疆場,而這個人渣,率兵擄走伯爵的遺孀,我的堂妹唐娜拉夫人!強行結婚,把她關在塔樓裡活活餓死!這個人渣!”
艾德·史塔克緊抿著嘴唇,伸手拍了拍威曼的肩膀,“我會親自把他按在地上,由你行刑。”
“這可太便宜他了。”威曼看了眼自己效忠的公爵,他總覺得從前嚴肅公正的艾德大人似乎變了許多。
“父親!”威曼的長女薇尓菲德·曼德勒走了過來,衝父親喊了句後又有些怯生生地低頭望向艾德,微微躬身,“艾德大人。”
艾德露出微笑,他伸手撫摸薇尓菲德長長的棕色辮子,“您的女兒將來一定會是個堅強稱職的夫人。”
威曼聽後放聲大笑,“她倒是更希望成為一名北方戰士哈哈哈!”
艾德想到了自己的長子羅柏,此時恐怕還在赫倫堡被阿提斯控制著。
“我希望她之後的婚禮是以舊神之名舉辦,”艾德看向威曼·曼德勒,提議道,“畢竟……史塔克家族並不認七神見證的婚禮,而只認可魚梁木。”
威曼停下笑容,他看向自己的女兒,眼神里略帶深意,“這是公爵的建議,我們當然認可,曼德勒一直被同僚看作是南方的賓客,但我們早已是完全的北方人,也許更進一步未嘗不可。”
薇尓菲德沒有言語,他清楚父親的想法。
威曼挪動著肥胖的身軀,身後有數名僕人候著,他指向白港的遠處,船廠建築的背後,艦船在間隙裡露出形狀,無數桅杆在遠處招展。
城牆下,白港的軍隊集結,但人魚旗並不佔多數,冰原狼的北軍旗幟如同密叢般林立,蒼白而有力。
艾德看向白港的軍隊,“等卡林灣解決之後,信件昭告整個維斯特洛,北方人的事,只能由史塔克解決。”
威曼點點頭,“遵命,史塔克公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