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倫的嘴唇又變成了藍色。
陽光曝曬有如毒箭穿身,毒素嵌於皮膚與肉的連線處,褪皮、潰爛,再幹癟。
“撲!”
一陣涼水撲在身上,伊倫又變成了“溼發”伊倫,他垂著眼看向側方,法莉亞·佛花腦袋溜溜地靠在桅杆上,嘴唇發白,看起來病怏怏的。
伊倫沒有選擇和上次一樣衝攸倫呼救,這個瘋子來到船頭,看到這可憐的女人之後卻癲狂地在笑,然後女人就被拖入了船艙,只一夜後,她回到船頭,噎著喉嚨,說不出話,但精氣神卻又好了太多。
攸倫也會救人,他為什麼要反覆折磨人?
伊倫嘆了口氣,答案不言自明,就像他小時候的遭遇一樣......
回憶裡的那扇大門,還有生鏽鐵門後的尖叫聲,他身子抖了抖,在炙熱的陽光下打了個寒顫。
魁爾斯的男巫跪在溼滑的甲板上,藍色嘴唇蠕動著,拱著雙手向踢倒他的人求饒,後者拿著匕首,面色冷漠地看著他。
沒用的,伊倫心想,這艘船上的人都沒有舌頭,安靜地不像是鐵民的大船。
他的手扼住男巫的下巴,強行撐開,匕首朝裡一劃,鮮血一時噴湧激流,灑遍周圍的甲板,一團肉吐了出來,令人意外的是,男巫的舌頭不是藍色。
假巫師?伊倫心想,攸倫把男巫抓起來,把他這個淹神祭司抓起來,他還見到七神的修士與紅神的紅袍僧同在一塊被綁在甲板上,後來又被拖拽到船艙裡。
攸倫真要弒神?他瘋了?!
伊倫苦笑,他本就是瘋子,只是這種事連瘋子都想也不敢想,他卻似乎真要去做。
不可理喻!無名的烈火湧上心窩,攸倫想弒神,他拖著殘軀也要和他拼命!
逝者不死!逝者不死!逝者不死!
伊倫抬起頭,後腦勺靠在船頭,淹神給自己提過醒,他過於尊崇鐵民的傳統,堅持公正,選擇不干涉選王會......
墜入萬丈深淵都無法彌補的罪行,伊倫頭敲著船頭,一下兩下,頭部一陣眩暈,他連自殺都沒了力氣。
維克塔利昂......你在哪?
......
維克塔利昂在千里之外的彌林城腳下,大海將鐵種的勇猛推上前,長船順著推岸的浪潮直衝向龐大的魁爾斯艦隊。
“一堆小木船來打我大軍艦?”甲板上的奴隸主軍官,透過望遠鏡片,不屑地撇了撇嘴,“怕是還沒上船,就死在我軍的箭下,哪冒出來的野蠻人?看上去就渾身臭。”
奴隸水手和士兵還未能反應,鐵民掠奪者的鉤索就已經翹上了甲板,一個個身著輕甲,頭戴黑色弧半盔的鐵民士兵就已經跳將上了甲板,他們單手持著木柄斧頭或者維斯特洛制式的長劍,劈頭蓋臉揮舞起來,劈砍向周遭還未平舉起長矛的魁爾斯奴隸。
“噼啪!”長矛的劣質柄折斷,“嗤啦”的撕裂聲從魁爾斯奴隸的身板裡傳出來,鐵民的飛斧直直地插進奴隸兵的腹部。
奴隸主軍官的首級撲通跌落海里,漂浮在戰艦底部,成了戰役的亡魂。
“殺!!!”
鐵民一擁而上,數十艘長船穿梭在近百艘戰艦的中間,缺乏作戰經驗已經幾十年未與海盜交過手的奴隸主各艦軍官慌亂地指揮著戰艦,投石車的長臂不知所措地到處窺視其餘的友艦,盯著靈活移動的長船,紛紛而出的投石像在魁爾斯戰艦的巨獸群裡撒了一把致命沉重的石灰。
“轟隆!!!”
。自戰不隊艦斯爾魁,去離張囂民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