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羅婭正照著鏡子，沒有理會這次會面。
“大王，下令吧，我們大軍開拔過去，還有龍，一舉就可以毀滅亮水城，把加蘭·提利爾餵給海怪。”
攸倫合上信，“派克島的新大祭司選出來了嗎？親愛的烏克。”
他詢問了一個和會面無關的內容，皮魯注意到。
被稱為烏克的鐵民貴族愣了愣，點點頭，“我聽說他已經在來舊鎮的路上了，很快就會見您，鐵民的長船很快。”
攸倫的嘴角流露一抹弧度，“那就好，”他站起身，走到烏克身前，伸手擺弄著他胸前的鐵項鍊，烏克瞪大雙眼，不知所措，“告訴我烏克，”他抽出自己腰間匕首，藍色嘴唇微張，“我們死了多少人。”
烏克的額頭已經冒冷汗，“我們，我們，那個加蘭·提利爾狡猾，他，他用不知道從哪來的部隊襲擊我們的斥候，摘掉了我們的眼睛，我有五個斥候隊失蹤，指定是他乾的。”
“多少人？”匕首抵在烏克的喉嚨上。
“四五百人，有四五百人喪生。”
攸倫微笑，收起匕首，“在沒有我的命令下擅自出擊，是嗎？先斬後奏反而被提利爾佔了便宜，哈哈哈！”
皮魯倒好酒，拿著酒瓶，低下頭靠牆站著，他心底的恐懼越來越大，甚至不敢再偷聽。
攸倫和烏克的對話聲音越來越小，皮魯的兩耳像是被塞了棉花，自己也在流汗，就像那個烏克一樣。
莫羅婭不知何時來到自己的身前，兩隻手捂住他的雙耳。
雙耳頓時清明，攸倫和烏克的對話再次入耳。
“阿莎該回來了。”攸倫的聲音。
“對，那姑娘，她按照大王的吩咐，從磐石海岸抓到幾個木頭神信徒，說能和動物說話，能和樹溝通，哈哈哈。”
之前的緊張氛圍似乎已然不見，攸倫和烏克有說有笑。
“那是綠先知的信眾，與萬靈溝通的牧師，甚至有人能附身動物，”莫羅婭開口說，她依偎到攸倫懷裡，“那就是我丈夫需要的，等到這些人集齊，我們就可以舉行獻祭，在合適時候，在鐵王座前，在預言中的涅槃之火前，獻祭諸神，七神、舊神、風暴神，光之王，甚至我們的神......”
攸倫捂住她的嘴。
烏克似乎沒有仔細聽莫羅婭的話，點點頭便繼續說：“我會讓軍隊關閉城門，死守舊鎮的，大王，加蘭·提利爾只有區區幾千人，還攻不破這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他可沒有海怪和龍。”
“還有石階列島的那群海盜，他們見了海怪就果斷歸順我們，哈哈，狹海日後也是我們的了，大王！”
攸倫揮揮手，讓他離開。
等烏克離開後，莫羅婭掙脫開攸倫的束縛，從她的化妝鏡前拿起一截蠟燭，有著極夜之色的蠟燭，就像自己在甲板睡覺時頭上的那頂天，只不過是沒有星星的那頂天。
攸倫看向皮魯，後者連忙低頭。
“來親眼看看吧，蘋果屯的皮魯。”莫羅婭說。
攸倫走到他身邊，用手指挑起他的下頜，讓他抬頭看。
夜色中的蠟燭不再暗淡無光，燭火似乎化作微光，越來越亮，幾乎擠滿他的眼眶.......
一片火光，攸倫高坐在一片劍叢的王座上，火焰灼燒著周圍的牆壁、柱子，還有掙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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